家里少了两个孩子,忽然就安静了好多,连汪桂枝都有点不习惯。她抱着个搪瓷缸从灶房里出来,看了眼坐在凳子上发呆的小杰和小石头,说:“来,吃栗子。”
抓到野猪那回,他们还捡了不少栗子,栗子都晒干放起来了。最近家里伙食好,除了炖肉的时候烧过一次,其他的都还没动。
炒栗子很香,汪桂枝还奢侈地放了一点点白糖,甜丝丝的。
小杰和小石头被转移了注意力,开始龇牙咧嘴地剥栗子吃。
小笛子捧着个栗子,狗咬刺猬一样无处下嘴,最后把个栗子咬得满满都是口水,也没剥开一个。小家伙疑惑地歪了歪头,把个湿哒哒的栗子递给沈半月:“姐姐,吃。”
沈半月:“……”
我真是谢谢你。
栗子都是已经用刀切了开口的,沈半月拿了个栗子,卡着刀口的位置轻轻一捏,三两下就剥出个黄灿灿、圆啾啾的栗子肉。
她把栗子肉递给小笛子,小笛子冲她露出甜甜的笑,高兴地抓住栗子肉香喷喷吃起来。
沈半月随手又剥了几个,给几个孩子分完,又给了汪桂枝和沈德昌。
正劈柴的沈德昌怔了下,接过栗子肉。
嘴里满满都是香甜绵软的滋味,沈德昌表情有一瞬间的恍惚,半晌又低下头,继续劈柴。
汪桂枝从屋里拿了件沈国强的旧棉袄来拆。
天气眼看越来越冷,她得趁着这段时间给几个孩子弄一身冬衣。
沈国强夫妻俩是双职工,收入不错,又没孩子,经济上其实还算挺宽裕的。俩人一个是工作十几年的老师傅,一个是人民教师,平时穿戴上自然也不会太寒碜,穿旧了破了的衣服,就会拿回大队。
汪桂枝平时会拿这些旧衣服改一改给家里人穿。
这年头可没人会嫌弃旧衣服,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,穿新衣服的机会那是少之又少,像这种没多少补丁的衣服,在农村那都是大家稀罕的好东西。
也幸亏分家了,有几件衣服还没被胡槐花搜罗走,不然汪桂枝还真是不知道上哪儿弄料子和棉花给几个小孩儿做冬衣。
汪桂枝边将拆下来的棉花拢到笸箩里边说:“大队下周要组织民兵上山,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