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红袖章处理过伤口了,只是脸上还有些青紫,导致本就难看的脸色更加雪上加霜,不像是来主持批判大会的,倒像是来寻仇的。
尤其看向会场中某些人的眼神,简直阴鸷得吓人,连惯会插科打诨的几个社员都不禁自觉地闭上了嘴。
有杀气。
或许表达不同,但感受大致一样,昨天晚上还有心情嘻嘻哈哈的社员们,今天明显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同,不少人面面相觑,交换着犹疑的眼神。
钱涛非常反派地狞笑了下,然后宣布:“今天,我们接到了七个口头或者书面举报,检举内容五花八门,但是都非常典型。果然,朱俊才的事情不是个例,能出这种道德败坏的知青,小墩大队内部的思想作风很有问题。”
被诡异气氛镇住的社员们一下炸开了。
“我呸,朱俊才关咱们什么事,他道德败坏也是从京市败坏的,关我们屁事!”
“这娃娃什么意思,娘的,他往咱们脑门儿上扣这种帽子,以后咱们大队的娃娃们还怎么找对象?”
当然,最关键的是,人民内部出现了叛徒!
“妈的,那个龟孙子搞举报,这不是有病?”
钱涛一拍桌子,吼道:“安静!安静!再吵吵下去,我就请示上级把你们都抓去劳动改造!”
他气得青筋直冒,实在是从成为红小将到现在,不管走到哪里,迎接他们的永远是敬畏甚至恐惧,他享受这种操控他人命运、被人惧怕的感觉。
但是偏偏这个大队不知怎么回事,社员好像都吃过壮胆药,根本不怕他们。
妈的,他还是第一次下到大队被人打伤。
钱涛一边在心里咒骂一边从兜里取出一张纸,朗声宣读:“第一个举报,举报沈文栋、赵学海、小月等人私自挖掘柳树林中的物资,并声称要拿这些物资换钱,这不仅是薅社会主义羊毛的恶劣行为,更是小资产阶级思想的表现。”
在场的社员,有一个算一个,都是一脸的懵。
啥玩意儿,沈文栋是谁,哦,是沈振华家小子,赵学海,哦,赵勇军家小子,小月,那不是汪桂枝帮公社养的丫头吗……这些娃娃们去柳树林捡破烂,村里其实不少人都知道,都说了是破烂了,难道还不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