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佛面捻珠谋绝户,慈心催雨葬花魂(3 / 4)

捏得恰到好处,不损阖府闺阁清名……实在是千难万难。”

她略一顿,声音愈发轻飘试探。

“其实……若论省事,玉儿那身子骨孱弱如风中烛火,便是有个……万一,外头也只道天命如此,绝不会疑到旁处……”

话未尽,贾母手中那串翡翠念珠“啪”地一声落在膝头。

她脸色阴沉得能滴下水来,眼风如刀劈向王夫人。

王夫人心头一紧,慌忙俯首:

“媳妇一时昏聩,口不择言,母亲息怒。”

贾母枯坐如泥塑,只盯着案上那盏缠枝莲青瓷灯,火苗在她浑浊的瞳仁里跳跃。

许久,才从齿缝间挤出几个字:

“不到万不得已……不可如此。”

这话听着是斥责,却像一层薄纱,欲盖弥彰地掩住底下默许的深渊。

王夫人深深垂着头,嘴角几不可察地抿了一下,旋即恭顺应道:

“母亲慈心,媳妇省得。”

她心知肚明,老太太终究是向府中的前程低了头。

窗外天色阴沉,再无早上暖阳之光。

暖阁内烛火昏黄,将那对婆媳低语商议的身影长长地投在繁复的波斯地毯上,扭曲如鬼魅。

香炉里最后一缕青烟消散,只余沉香的灰烬气味,沉沉压在人心头。

烛花噼啪一爆,映得贾母脸上皱纹沟壑更深,王夫人捻着佛珠的手指在暗影里微微发颤。

且说前厅宴席之上,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。

周显见时辰差不多了,便举杯环视贾赦、贾政、贾琏、贾蓉等人,温声道:

“今日承蒙贵府盛宴款待,感激之至。”

“在下不胜酒力,再敬各位叔伯兄台一杯,便到此为止罢。”

贾赦满面春风,忙不迭端起酒杯:

“周公子言重了,是我等荣幸之至。”

贾政亦捋须颔首:

“周公子请。”

贾琏、贾蓉自是赶忙举杯应和:

“显兄弟请。”

“周公子请。”

众人同饮一杯,宴席遂告结束。

贾赦、贾政连日应酬,又兼贾母方才离席时神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