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宝树屈指汗巾皱,梨园忍闻冷语侵(2 / 3)

难以分身陪伴宝兄弟了。”

“宝兄弟既来了,便安心在此看戏罢。”

他顿了顿,目光在宝玉脸上停了停,加重了语气。

“请自便。”

这“贵客”二字,如同两枚生硬的石子,落入宝玉耳中。

他张了张嘴,还想说些什么,贾珍却已干脆利落地转过身去,那锦袍的袍角在他眼前一闪,人已朝着主看台方向去了,步履沉稳,再无丝毫迟疑。

宝玉脸上的笑容僵住,心头涌起一阵涩意,还未及平复,只见方才一直沉默站在一旁的贾蓉,脚步轻移,已逼近了一步。

贾蓉面上也已没了往日在他这位宝二叔面前的嬉笑奉承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公事公办的、带着明显防备的疏离。

“宝二叔,”

贾蓉开口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如同冰珠落地。

“今日侄儿奉父亲之命,款待贵客,阖府上下皆以稳妥为上。”

“侄儿斗胆,还请宝二叔看在咱们一家骨肉的份上,赏侄儿一个薄面。”

他目光直直地盯着宝玉的眼睛,那眼神锐利,没有丝毫晚辈的恭顺。

“就请宝二叔老老实实坐在这看台上,安安稳稳把这出《长生殿》看完,切莫……生出旁的事端来。”

语毕,他甚至微微向前倾了倾身子,一股无形的压力迫近。

宝玉只觉得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,脸颊耳根瞬间滚烫,像是挨了一记无影无形的耳光。

他何曾受过这等赤裸裸的、近乎斥责的言语。

尤其还是出自素日在他面前唯唯诺诺的贾蓉之口!

他胸中气血翻涌,声音也陡然拔高了些,带着压抑不住的屈辱和愤怒:

“蓉哥儿!你……你这话是何意思?难道我还会在你宁国府中生事不成?我不过是想来听一折琪官的戏罢了!”

他气得嘴唇都有些哆嗦。

贾蓉嘴角竟牵起一丝极淡的冷笑,那笑意冰冷刺骨,与他平日的油滑判若两人。

他并未因宝玉的激动而有半分退让,反而又逼近了半步,声音压得更低,却更清晰,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:

“宝二叔稍安勿躁。荣国府里有什么规矩,侄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