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章 银裘忽赐藏机杼,凤驾将归动悲音(2 / 3)

知此事后,只说了句宁可没有了,又何必生气,而后自己拿了本太上感应篇来看,任由丫鬟们争吵此事。

由此不难看出,贾迎春二木头的诨名可谓是入木三分。

言归正传,此时贾赦撩起眼皮,目光在贾迎春瑟缩的肩颈上一扫,胸中便浮起一丝厌烦。

堂堂国公府的小姐,畏畏缩缩,毫无大家气象。

然而转念想到此等性情方好拿捏,他那点厌烦又化作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。

贾赦努力堆起慈和,眼尾挤出几道笑纹:

“我儿不必如此拘礼。为父俗务缠身,平日里与你亲近得少了。”

他顿了顿,声调愈发温和。

“眼下年关将近,府里新得了北边送来的一批皮草,为父瞧着有件银狐裘,毛色极好,特意给你留了,稍后便使人送到你房里去。”

迎春心头猛地一紧,警铃大作。

那狐裘何等贵重,往年都是紧着太太、琏二嫂子她们,几时轮得到她这角落里的庶女。

父亲骤然示好,背后必有文章。

贾迎春慌忙又屈膝一福,头垂得更低:

“父亲厚爱,女儿感激万分。”

“只是这等珍贵之物,女儿年轻福薄,不敢僭越承受。”

“母亲持家辛劳,父亲还是赐予母亲,方是物尽其用。”

贾赦摆摆手,核桃在掌中转得飞快:

“你母亲房里已经有了,这件是特意给你挑的。”

“尊长之赐,推辞便是不恭了。”

他语气虽缓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。

迎春只觉得那分量沉沉压在肩上,只得轻声应道:

“既如此,女儿愧领了。”

“父亲日理万机,临近年节想必更添忙碌,若没有别的吩咐,女儿不敢多扰父亲清静。”

她只想快些离开这令人窒息的暖阁。

“急什么。”

贾赦呵呵一笑,指了指下首一张铺着锦褥的杌子。

“什么吩咐不吩咐的,今日难得闲暇,你我父女说说体己话。坐吧。”

迎春迟疑一瞬,终究不敢违拗,敛裙缓缓坐下,半边身子悬着,只虚挨着杌子边缘,脊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