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粉身碎骨肝脑涂地,直至取得最终的胜利。
也因为他自己就是这么一个宁死不屈的理想主义超绝犟种,所以他不会强行挽留任何人。
在不触犯律法、不造成公害的前提下,他尊重所有人的自由意愿。
可是现在,行事斩钉截铁的青年也会忍不住张嘴。
“我不知道你们做事前有多少把握,因为你们什么都没和我说。前不久在红阴古镇你还气我太拼命,没有把自己的安全当回事,我倒也想问问你。”
谢叙白嘴唇翕动,直勾勾地对上邪神躯壳的眼瞳,用平静的语气轻轻地问:“非要,把我一个人丢在这吗?”
周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,针落可闻,涌动的黑雾骤然凝固,好似一副不会动的立体图。
斗篷人仍旧保持着那诡异的沉默,哪怕涌动的黑雾蔓延到脚边也不曾眨一下眼睛,目光无悲无喜。
只是听到谢叙白说出那句话,忍不住狠狠地翻了个白眼。
黑雾不知道在半空僵滞多久,久到谢叙白以为脑子空空的躯壳根本没听懂。
他掐了下手指,果断将情绪压缩成识念,准备简单粗暴地给躯壳灌输进去。
下一秒,躯壳再度撞上金网,丝丝缕缕的黑色雾气努力溢出网缝,触及谢叙白的手指。
【不……】
强烈的情绪从他们相贴的地方炸开。
祂竟然在说话?
谢叙白堪称吃惊地抬头。
眼前的情况诡异到如同电脑在直立行走,马路在展翅高飞,总之就是非常特别的不科学。
又或者邪神到底不一般,兔子急了会咬人,躯壳急了会长脑。
黑色雾气贴合谢叙白的手指,从指缝溢散而出,仿佛有个人在和他五指交握。
那情绪翻涌而来,似潮起潮落。
【不丢……】
祂拂过谢叙白的金丝眼镜,金丝眼镜动了,安抚地盖住青年颤动的睫毛。
【在你的,眼前。】
雾气始终包裹着他,湿冷的气息滑过敏感的肌肤,激起一阵轻微的战栗,仿佛要让青年时刻感受到自己的存在,不曾有一瞬停止律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