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到达檀山府时, 大概是早上九点。
等一瓶水吊完,过去两个小时,严襄浅睡一觉醒来。
被窝里暖融融的, 身边的男人紧紧搂抱住她, 呼吸均匀平缓。
他双手双脚全缠在她身上, 密不透风。
严襄头痛鼻塞的症状好转一些, 想到被陈晏带走的小满,挣扎着要起身。
邵衡被她的动静惊醒, 哑着声:“醒了?”
他用手去探她额头温度, 掌心温热, 却不算烫,道:“退烧了。”
严襄“唔”了声, 想要翻身起来, 却被他牢牢压住。
邵衡眉梢微沉, 脸色有些严肃:“又干什么去,病才好一些。”
严襄想去给陈晏打电话问问情况, 见他这样, 又怕他起疑。
临近中午,她索性道:“我饿了。”
邵衡:“我叫人订餐。”
她拥上去, 下巴抵在他胸前,微微仰头:“我想喝白粥,你给我做吧,不想吃别人做的。”
她脸上的潮红已经褪去,恢复成白净细腻, 一双杏眸发亮,神情中满是依赖。
邵衡长这么大,不要说做饭, 就连厨房也没进去过。但面对病中撒娇、难得提出要求的严襄,他犹豫了一瞬。
见他迟迟不应,严襄轻轻咬唇,眼巴巴地望着他,模样可怜又可爱。
邵衡最终败下阵来:“好,我去。”
他揉揉她乱成一堆的头发:“你躺着吧。”
他倏地想到几月前,他生病时,严襄也是这样照顾自己。
他轻轻吻她额头,心内充盈,就连起身去厨房的脚步也是轻松的。
等邵衡前脚出卧室门,严襄后脚便从床上爬起来,溜进了第一次来就体验过隔音异常好的主卧卫生间。
陈晏毕竟是个男人,就算是亲叔叔,单独带小女孩也多有不便。
严襄打电话给曲静言,请她帮忙看顾小满,又找陈晏,让他把小孩儿送去星海湾。
*
让邵衡去煮粥本就是个托辞,严襄料想他这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必定手忙脚乱,能多拖延些时间,哪知等她洗完澡从浴室走出来,他竟然已经做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