幸而古闻荆并未多想,视线很快就转移到虞妙书身上,问她乡县目前田地耕种的情况。
虞妙书把看到的情形细细讲述一番,古闻荆捋胡子,问道:“水部郎中黄远舟,你可识得?”
虞妙书点头,“认得。”
当即说起在奉县请他过来看水渠图纸一事。
古闻荆道:“老夫离京时,他曾与老夫提起过虞长史,说你虽然年轻,却颇有才干,让老夫只管放心。如今看来,他确实没有哄人,眼下州府里还算不错,比老夫想象中要好许多。”
听他夸赞,虞妙书忙道:“使君谬赞了,此乃下官分内之责,谈不上才干。”
古闻荆摆手,“朔州经历民乱,不仅府衙狼藉,县城乡下亦是如此。
“死了那么多人,若要快速恢复秩序,卖田地换种粮鼓励百姓耕种,虽是下策,却有奇效。既可以缓解衙门缺钱的窘境,也能让百姓迅速回归,一举两得。”
虞妙书试探问:“朝廷那边可会……”
古闻荆打断道:“甭想,国库亏空,朝廷穷得叮当响,哪里顾得上你地方上的死活。
“且乱民恣意妄为,烧府衙杀官吏,实在恶劣。朝廷没有把朔州百姓杀光就已然不错了,还妄想救济,简直是天方夜谭。”
虞妙书无语。
古闻荆继续道:“朔州自生自灭罢,能治理就治,不能治理就死。”
虞妙书皱眉,“可是当地还有一万户人口,哪能放任他们不管?”
古闻荆抱手道:“如今的朝廷,可管不了那许多。”
从他的言语中,虞妙书听出了几分倦怠与厌恶。她回来得急,并不清楚古闻荆的底细,不敢多说。
稍后她退了下去,看到法曹何守名,把他叫过去问了问。
何守名压低声音道:“古刺史可大有来头,据说是从京里来的,曾任中书侍郎。”
虞妙书吃了一惊,没料到那老儿的官这么大,诧异道:“那怎么来这个鬼地方了?”
何守名:“多半是被贬的。”
虞妙书闭嘴,看来被丢到这儿来的都是倒霉蛋。
正午下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