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妙书是个有些天真的人,毕竟才二十三岁,正处于什么都藏不住的年纪。
裴怀忠写来的信函成为她炫耀的奖赏,她颠颠拿到古闻荆跟前炫耀。
古闻荆无比嫌弃,说对方来催债了,她还乐颠颠的,简直缺心眼。
虞妙书回怼他,就算是催债也高兴。
古闻荆“哼哼”两声,纵使嘴上不服,心里头还是服气的。他自然也清楚眼前这小子被丢到这儿来,多半也是猝不及防。
黄远舟是淄州人,古闻荆离京时他曾说过这小子做事靠谱,可见是欣赏的。
若是按照正常行径,黄远舟是王尚书的门生,小子多半也会往上州或上县调,结果被扔到这个鬼地方来,也算倒霉。
但同时古闻荆也庆幸,王尚书还是够意思,没有落井下石,反而给他送了个人才来,以便他日后有机会复起。
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县令被调到这儿来,倒也不容易引起上头的注意。
那裴怀忠的信函被虞妙书裱糊起来挂到寝卧的墙壁上,张兰哭笑不得,打趣道:“郎君此举着实高调。”
虞妙书背着手,嘚瑟道:“就是要高调。”停顿片刻,异想天开,“说不准淄州刺史也能升官呢。”
张兰:“升迁哪有这么容易,郎君该发愁什么时候把欠人家的五百贯还了,可不是小数目。”
虞妙书:“你急什么,明年再还,等收了租子,把利息也算上还过去。”
现在他们万事俱备只欠东风,就等着京城那边的商贾到来。
原本以为要年底,结果对方提前半月抵达,腊月十六日风尘仆仆进城。
过来的有三人,各自携带了家仆,在客栈下榻。
差人过来通报,得知他们来了,州府里的虞妙书诧异不已。
对方毕竟是从京城来的,她怕宋珩捅出篓子来,让他回避。
虞妙书亲自领人前去客栈会见。
来的三位商贾,其中一人专门采买山货之类的昂贵食材供应给京中的王公贵族,另外两位则是专门做沙糖买卖的。
出门在外,几人不敢炫富,穿得极其朴素普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