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糖业掀起腥风血雨,而朔州的罪魁祸首种下一茬又一茬竹蔗。
他们才不管京城商贩的死活,只想庄稼地里能种出新希望。
目前各家作坊已经能稳定运作,第一批抵达京都的沙糖品质罗向德他们非常满意,而年前发送的第二批沙糖已经在半路上了。
三月份将会发送第三批,沙糖大军将会陆陆续续抵达京畿,追求的就是物美价廉。
沙糖价跌,以至于京城里家庭条件一般,但又舍不得购买的平民百姓也稀罕了一回,咬牙花四十文买二两尝个鲜。
一家老人过生,子女给煮了沙糖荷包蛋孝敬,甜滋滋的,吃进嘴里熨帖不已。
也有得了重疾治不好的病人,在痛苦的时候含点糖在嘴里,算是一点心理慰藉。
许多权贵或富商家中也会趁着沙糖价跌,囤积一些作日常用。
这类人平时会吃,聚宴也会大量用沙糖做糕点甜品款待宾客,一年到头的需求量巨大。
有钱人是不会吝啬这点钱银的,宫里头也把朔州沙糖列为贡赋,要求朔州每年上贡十石沙糖给皇室。
去年古闻荆送进京的奏折得到了圣人的回复,那份奏折又返还回来,还附带了一份贡赋要求。
古闻荆看着奏折上的朱批,时隔几年,见到那熟悉的字迹,心绪翻涌,难以克制内心的触动。
曾经的他,对女王陛下的朱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。他知道圣人写字的风格,甚至某些字的笔锋是什么习惯都知晓。
奏折上简短的一行字足以慰藉他被贬的心情。他独自坐在桌案前,看着上头的朱批。
与圣人共事了这么多年,说踢就踢,不留任何情面,印证了什么叫做伴君如伴虎。
一个曾经血洗皇室的铁血女王,一个曾经把手足屠尽的公主,一个提着利剑踩着权贵头颅登上帝座的女人。
这样的一个人,怎么能叫她有人情味呢?
权力之下,众生皆是蝼蚁。
古闻荆轻轻抚摸那行朱批,最后落到“朕心甚慰”上,嘴角露出一丝嘲弄。
不一会儿宋珩抱着一叠账簿过来,请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