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次面圣,虞妙书用话术给自己留下了好印象,成功勾起杨焕的兴致。
当天晚上杨焕兴奋得睡不着,她一袭寝衣,在寝宫里来回踱步,兴致勃勃同秦嬷嬷道:“那虞妙书可真有意思。”
秦嬷嬷见她难得的高兴,笑着道:“陛下已经许久不曾像今日这般开怀过了。”
杨焕摆手,发牢骚道:“我早就厌烦政事堂那帮老头了,成日里之乎者也,就知道哭穷叫苦朝廷不易,他们不容易,活像我逼着他们做官似的。
“也就是以前姥姥纵着他们,我可不愿意,我好歹是皇帝,哪有被臣子架着走的道理?”
秦嬷嬷:“陛下所言甚是,只不过他们在朝堂为官数十载,当年也是跟着先帝一路走过来的,若陛下一即位就冷落甩脸子,总归让人寒心落下诟病。”
杨焕歪着头道:“我知道,做君主也有君主的不易,要平衡朝臣,要把控全局,既要平稳行驶,还不能翻船,这是姥姥教导我的。”
她的成长令人欣慰,秦嬷嬷笑眯眯道:“陛下如今已能独当一面,实在难得。”
杨焕心情甚好,坐到床沿,回归方才的话题,“那虞氏到底犯下欺君之罪,我固然欣赏其才华,但她身上始终有污迹在身。”
秦嬷嬷应道:“那得看她值不值得陛下去启用,待陛下登基后,大赦天下,顺势免取她的性命也在情理之中。
“但死罪可免,活罪难逃,总得给出理由堵住满朝文武的嘴。若是留下隐患,日后再出这样的岔子,朝廷命官的身份不免儿戏。”
杨焕点头,“就是这个道理,我大周律法可不是摆设,不能由着她钻了空子还抬举,日后若人人都学,那还要王法做什么?”
她的言语里有不满之处,虽说大周女性也能做官,但是要通过正儿八经的手段跟男人拼杀打上去,而虞妙书是直接捡漏,总叫人不服。
做皇帝虽能为所欲为,但她想要做的是明君,而不是像两代女王那样落下残暴不仁的诟病。
她的祖辈固然杀伐决断,但那是从父权手里拼杀出来的血路,必须去杀戮才能站稳脚跟。
而她的情况又不一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