纵使虞妙书猜测过宋珩的身家背景,听到定远侯府,还是震惊得不行。
樊少虹空闲,见她不清楚内情,便跟她理了理谢家的前因后果。
在听到宋珩十二岁与大儒辩论一战成名时,虞妙书很难把宋珩与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联系到一起。
毕竟她穿越过来所见到的宋珩,是内敛沉静得不怎么起眼的。
粗布衣,一脸菜色,唇上无甚血色,穷困潦倒,唯一拿得出手的是那身文士风流。
樊少虹提及他十三岁代大周出使乌达尔议和,联手抵抗突厥进犯,稳固大周边境时,似觉感慨。
“那时候京城流传着生子当如谢临安的美誉,谢家何其风光荣耀,谢七郎得当时的皇太女赏识,可谓前途无量。
“遗憾的是,爬得高摔得重。谢七郎十五岁那年,爆出以乌达尔议和做幌子,实则私通突厥卖国的罪证。一夜之间,谢家满门查抄,许多人受牵连,京中腥风血雨。”
虞妙书从官这些年,也已习惯了朝廷变动,好奇问:“后来呢?”
樊少虹看向她,“当时谢家男丁被流放,女眷没入教坊司或成为罪奴,结果没过多久,谢家人在同一天自尽了,一百多口人集体自戕。”
猝不及防听到这话,虞妙书的心揪了一下,似乎想起了初到奉县过年那天宋珩孤寂的模样。
他说他全家都死绝了,却从未料想过,会这般惨烈。
虞妙书想说什么,最后选择了闭嘴。
樊少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,似乎也有些触动,“那时候朝廷定性为畏罪自杀,也有人说是以死明志,可是不管怎么说,谢家就这么消失了。”
虞妙书久久不语,因为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樊少虹回过神儿,道:“眼下谢家案多半要重启,这阵子虞娘子就好生等着罢,想来圣上会把你提出去的。”
虞妙书严肃道:“若有谢家案的消息,还请樊娘子告知一声。”
樊少虹点头,“我会同你说。”
待她离去后,虞妙书坐到凳子上,陷入了许久的沉默中。
她其实很想问宋珩,遭遇这样的绝望,怎么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