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妙书是个非常务实的人,她喜欢画大饼,但决计不是空中楼阁那种大饼。
这是她能哄得杨焕对她言听计从的根本原因。
对于一个学金融的人来说,对金融学的历史肯定是要了如指掌的。起初她对大周的盐铁专营并没有太大的想法,更不可能为了搞钱,把盐价拉高损害百姓利益。
生活在这个落后时代的人们已经够糟糕了,盐作为必需品,人人都离不开它。
目前大周盐政这块属于户部度支司在管辖,也设得有盐监,制作出售一条龙,回收来的盐课也算亮眼。
但是,她从盐业上得到启发,想把运输货运盘活。甭管水路还是陆路,甭管大周多偏僻的地方,光靠官方肯定是顾虑不到的,这时候就需要商人群体发扬光大了。
虞妙书从户部调取往年的盐税记录进行一番核查,同宋珩议起大周的盐业运作流程,宋珩觉得没什么问题。
官方控制盐价是必要国策,若是经商贾手里漫天要价,那老百姓将苦不堪言。
虞妙书若有所思,发出疑问道:“官府管控自然不可更改,但是,若制出来的盐以低价卖给商贾,再由商贾自行转运贩卖,他们是不是盼着卖得越多越好?”
宋珩皱眉,“若把盐转手给盐商,只怕高价盐比比皆是。”
虞妙书摆手,“咱们可以这样,以片区划分,比如湖州的盐商就只能在湖州贩卖,魏州就只负责魏州区域。
“朝廷把制出来的盐以低廉的价格转手给盐商,让他们自行分配供应湖州百姓。但盐价几何,官府会设置一条红线,当地盐价不能超出这条线。
“比如当地盐价普遍一斗一百一十钱,那盐商就不能坐地起价一斗一百五十钱。
“朝廷在控价与卖给盐商的起批价中间保留利润空间给盐商,供他们自行转运铺货,你说商贾们可愿参与进来牟利?”
宋珩深思道:“盐不比其他东西,人人都离不开盐,若有利可图,商贾自然愿意参与。”
虞妙书继续道:“倘若是官府专营,像有些偏远的地方,肯定不容易铺货。但商贾不一样,虽然薄利,但卖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