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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邦忽然觉得有些烦躁,也有些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愧疚。
对付聪明人,他有一百种方法。对付这种痴的人,反而让他有种无处着力的感觉。
毕竟天然呆克腹黑。
“罢了!”他挥了挥手,似乎想驱散这种莫名的情绪,“管他是为了什么!他现在打着汉的旗号,是好事,又不是坏事。”
“不过,昭,人人心中都有一杆称,没有人是傻子,什么都算计,你就成了陈平,成不了大事。”
刘昭嗯了一声,“那我的新老师是谁?”
刘邦笑了笑,“过些日子你就知道了。”
刘昭哼了一声就走了。
但心里对这位神秘的新老师愈发好奇,什么人居然能刷掉陆贾,打定主意要自己先探探风声。
机会很快来了。
这日她带着许珂许负巡视完伤兵营,刚走到靠近关隘后方相对安宁的区域,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得停下了脚步。
只见一行人正慢悠悠地行走在营区间特意清理出的道路上,与周围紧张肃杀的氛围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,堪称扎眼。
为首之人,约莫三十上下,生得一副面如冠玉的好相貌,皮肤白皙,眉眼温润,身姿挺拔如松,穿着一袭浆洗得干干净净的月白色儒袍,宽袍大袖,行走间衣袂飘飘,举手投足间尽显从容不迫的大家风范。
光看这前半部分,任谁都要赞一声“浊世翩翩佳公子,儒雅不凡真名士”。
然而,刘昭的目光越过他,看向他身后时,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。
在这位儒雅文士身后,亦步亦趋地跟着一群女子。
不是侍女,而是一眼就能看出精心保养、风韵犹存的美妇!
她们年龄大约都在三十岁上下,在这个时代,许多人都已当了祖母,但眼前这些女子,个个云鬓高耸,身着各色鲜艳的曲裾深衣,勾勒出丰胸细腰的成熟曲线,行走间裙摆摇曳,姿态曼妙。
刘昭默默数了数,竟有十八位之多!
不是,这么割裂的吗?
前面是清雅高士,后面跟着一支成熟美妇仪仗队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