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职业的由来及兴盛,在笔墨官司里轻飘飘地抛出个工业革命来。
那些所谓能够代替人工改变世界的冰冷机器……历朝历代君臣沉思良久,终究无法想象未见到过的事物,可正因为不可知不可见,反而更觉得惊心。
外邦都有这样的生产力了,怎么明清还在那儿闭关锁国呢?许多人暗自嘀咕,秦时,始皇帝看着“海外殖民扩张”和“大航海后的广阔市场”,品出点意味。
“西方对航海和海外市场的渴求,应是因为他们在农业上并不擅长。”他与李斯交谈几句,“要么海外土地不适合耕种,要么另有原因,正是内部无法满足需求,才会疯狂向外扩张。”
李斯也已回过神:“天幕说我们是小农经济,此话不假。男耕女织已足够稳定,不会有大的波折或变动,自然生不出迫切改变之心。”
帝王啧了声,无奈明清太远,所谓商业需求和生产关系的变革也并不适用于他们这些古早王朝,尚需稳扎稳打。可听着看着海外发展,再思及那个“弱国无外交”的未来,到底难捱。
更难捱的在大明,朱元璋听得脸拉老长,扯着太子让他把郑和找来。朱棣好不容易从他爹手里挣开,父子对视,都明白天幕说到郑和下西洋时为何那样憾恨——已经做到这样了,已经有这样的眼界了,却还是不及,终究中断。
满朝几乎没人想起后人本来谈的是部文学作品,纷纷陷入对这场工业化的狂想,至高处却有更深一重的心思。朱棣在为工业化和思想的互相影响皱眉,马皇后和太子妃低声探讨着女家庭教师,朱元璋则又想起天幕说过的继承人。
他的继承人,他后面几代的继承人都已排除过错误,可再往后又当如何?世界总在变,海外更在看不到的地方自行发展。后人不昏庸已经难得,大明的皇帝能干好本职工作他都要烧高香,可要让王朝良好维持和运转,更需要随世界而动的魄力。
太难了。他终于吐出一口气,在冥冥中承认了什么。
永乐朝堂却比明初多了场纷争,无数朝臣都对解缙姚广孝投以诡异的目光,都想问他们究竟在《永乐大典》里编了些什么。
两个人在天幕的话语和同僚的眼神中逐渐迷惑,莫非真有他们不曾注意到的玄机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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