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个人站在演武场中央,你一句我一句,笑得前仰后合。周围的弟子也跟着笑,有人起哄,有人附和,有人幸灾乐祸。没有人注意到,叶长青从演武场边走过。他刚从丹堂回来,手里还拿着一本古籍,正准备回柴房。那些笑声,他听见了。那些话,他也听见了。他脚步不停,笑容不变。
那几个杂役看见他走过来,声音小了一些,但目光还是带着几分幸灾乐祸。有人小声嘀咕:“你看他那样,还笑呢。”另一个接话:“笑有什么用?还不是被人欺负?”还有人说:“活该,谁让他以前装模作样的。”
叶长青从他们身边走过,什么都没说,什么都没做。只是笑着,像以前一样。他走得很慢,很稳,每一步都踏得实实在在。他的背影在夕阳下拖得很长,显得有些孤单。但只有他自己知道,他不孤单。他的丹冢里,有赵海他们的账。一笔一笔,记得清清楚楚。赵海骂了他几句,张山推了他一把,李四朝他吐了口唾沫,还有几个人,骂得很难听。他都记着。三月后,这些账,会一起算。
柳如烟站在远处,看着这一幕,眉头紧皱。她身边的侍女小声说:“小姐,那些人太过分了。要不要奴婢去教训他们一下?”
柳如烟摇摇头。“不用。他自己能处理。”
侍女不解。“可是……他明明可以还手的。他连金丹修士都杀过,还怕那几个废物?”
柳如烟没有说话。她看着叶长青的背影消失在丹堂方向,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。他不是怕,他是在等。等一个合适的时机,等一个让所有人都无法反驳的理由,等一把刀磨得足够锋利。她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,但她知道,那些现在笑得最欢的人,将来会哭得最惨。她想起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情景。三年前,他站在人群中,被她冷漠地扫过,连头都不敢抬。那时候,她以为他是个废物,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。现在,他站在她面前,面对那些人的嘲笑,面不改色。她忽然觉得,自己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这个人。他比她想象的更深,更沉,更远。
“走吧。”她转身,朝阁楼走去。
侍女连忙跟上。“小姐,你不帮帮他?”
柳如烟没有回答。她帮不了他。也不需要帮。他比她想象的更强。不是实力,是心性。这种心性,比实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