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小姨……我都不想叫她小姨, 我几乎没见过她,我和我姐从小一块长大,小时候我还以为我爸妈也是她爸妈。”
小孩子本来就不太分辨得清亲戚关系, 他一出生就见到他姐,从小也是他姐带着他玩,哄着他睡,和别人家的姐弟之间没什么不同, 以至于他当初很久都没闹明白,为什么他喊爸爸妈妈为爸爸妈妈,他姐却叫舅舅舅妈。
只是周围住一块的都是老街坊, 邻里之间几乎没有什么秘密可言, 小地方的女人们文化程度都不高,也自然没多少修养可言,她们平时最爱的就是打打麻将,道道八卦,嘴又碎, 偏偏说的时候还从不避讳小孩,他渐渐长大, 也明白了芩初的身世, 她不是他亲姐,只是他的表姐。
可是那又怎样呢,他们家的事关别人屁事, 偏那些人不止说, 还爱提,尤其是随着他姐长大,五官越发出挑,那些女人们动不动就开始提她亲妈的事。
他小姨, 可以说是这条老街好多年的谈资了,毕竟这小地方难得有一个考上名牌大学的,在那时候可矜贵得很,结果毕业证都没领到,就先生了父不详的孩子,有的人,自己过得不好,就爱看别人也倒霉,一个本以为要飞出去的金凤凰落了难,可不就满足了许多人的那点卑劣心思,越发落井下石起来。
蒋星洲问:“她怎么走的?”
“嫁人了呗,听说那会儿我姐才不到两岁,我还没出生,嫁得挺远的,隔了几个省,这么多年都没见回来一趟,听说过年的时候会给我姥姥打些钱,别的倒没提过。”
毕竟是长辈的事,芩杨也知道得不多,大部分都是从别人嘴里八卦得到的信息,芩初的妈妈在他们家也成了禁题,他姥姥听不得,他爸妈也从不敢提。
说到最后,芩杨才沉沉的说了一句:“我姥姥,管得我姐很严。”
蒋星洲这时候,还没理解这句话的意思,只是有些心疼芩初,就连芩杨都听到那么多闲话,芩初这个被抛下的当事人的女儿,可想而知会遭受多少流言蜚语。
他似乎有些明白,为什么在那相册上,只有和芩杨一起拍的那几张照片里,她才显得有几分高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