颗偏钝的、属于人类的犬齿,忽然如同吸血鬼的血牙般,瞬间突出,变得尖利。
只需要咬下去,便会流血不止。
然而,在尖牙距离路沛仅有一厘米距离时,原确先顿住了,仿佛在用一团乱麻的大脑思考。
换用柔软的舌头,舔上那一小片凸起的皮肤。
湿漉漉的,舔舐。
“……”路沛终于忍不住,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尖叫出声,“原确!!你!这个神经病!!放开我!!”
他推搡对方的脑袋,抬腿猛踹原确的腰,曲起的小腿还没踢出去,就被他的身躯压住。
原确的脑袋从他的脖颈处抬起,垂着散漫的黑发,也垂着黑漆漆的眼。
两人的面孔之间仅有一指距离,仿佛接下来会接吻,路沛却没有生出丝毫旖旎的感觉,只有即将被袭击的惊恐。
他又在看原确的筋脉,从领口伸出来的黑青血管,自脖颈蔓延到脸颊。
和疯长的藤蔓一般具有生命力,随着脉搏弧度,一起一伏。
“你醒醒……”路沛不抱任何期望地说,“原确?你醒醒?”
对方果然对他的语言毫无反应,一味地盯着他看。
因为过于紧张,嘴唇被他自己咬成了水淋淋的红色。
原确伸出一根食指,试探着按在他的唇边,指腹勾着他的唇瓣内侧,似乎是想看里面的肉。
“唔……”路沛抿紧嘴唇,不让他继续碰。
然后,他发现,不仅是血管,原确的四肢末端也发生了一些变化。
小臂是正常的小麦色,手掌中部开始发灰,直到手指末端,渐渐变成了黑色,像涂上一层指甲油。
路沛用力一眨眼,“唔?!!”
……
原确的行走在一片白茫茫的荒原中,脚下是软沙。
白天黑夜,反复给天空填上不同颜色,蓝黑白黄的渐变,一面色彩结束就翻开新的一面,他在这无边无际的重复颜色中,跋涉前行。
原确隐约知道自己是在做梦,他总是重复地梦见这一幕,对于接下来会出现的角色和画面,他也很熟悉了。
他晕过去了,再一睁眼,一个白头发的小男孩,抱着书坐在他的床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