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(1 / 7)

路巡不能忘记那煎熬的一个月。

弟弟失踪了, 搜遍城内,毫无踪迹,他三天没能合眼, 所有人一致认为路沛被绑架,幸好接到的的电话来自科考队。

科考队安全护送弟弟回城,小混蛋不知道他捅了多大的篓子, 只以为自己是出门玩了一圈,包里塞满带给哥哥的礼物, 什么树枝、小花、彩色石头, 吃一小块就能饱腹的神奇压缩饼干。

他天真的快乐, 让人不忍心破坏。

在父亲询问路沛之前, 路巡说,科考队要出行的事情是由他透露给弟弟,完全属于他管教不力的责任, 于是受了罚。

可他不能代受那场病毒带给弟弟的折磨。

那件事过去的十年之后, 路沛十八岁, 父亲托人从城外买回来一只漂亮的鸟, 羽毛色泽鲜艳亮丽,啼叫婉转动听。

路巡让父亲将它放归。父亲不同意, 以为路巡不懂,好声好气解释,这种鸟虽然不在名单上, 但身上没有携带病毒,很多人在养, 很安全。

路巡点点头,一枪打死了它。

父亲震惊,而后暴怒。路巡收回配枪, 将他的指控全部都留在身后,淡淡地说:“我并不是在和您商量。”

父亲没有追究,也许是出于内心理亏,更多的是深思过后的无可奈何,他默许路巡的行为。这一声枪响,正式完成了路姓父子的权力更迭。

路巡想杀的不止是那只鸟。

转眼又是三年过去。

在今天,路巡盯着面前的黑发少年,手再一次不由自主地伸向腰间的配枪。

但不可以。

因为他的话语,原确脸上展露了几乎是茫然的空白,然后是回忆与探究,紧接着是确认——路沛说过,他生病了。

是被他送的花害的。

他沉默着。

路巡松开枪柄,利落打开笼锁,一手拽过对方的领口,一拳轰在他的脸上。

“砰!”

原确被他砸得偏过脸去,后脑勺一头磕在铁笼栏杆上,撞出乓啷的动响。

却并没有反抗,好像就这样被他打败,颓然的倒下。

路巡挥手,又是一拳,对准下颌,风驰电掣般上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