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沛这才听明白他的意思。
像安装血管支架那样, 他往自己的心脏里安了个迷你的炸药,而串在链条上的宝石状金属挂坠,是它的启动开关。
如果是别人, 他将以为这是个劣质的笑话。
但原确不会开这种玩笑。
路沛后退了一步,原确的手追着他往前伸一段。
一滴雨水,敲在钛银般的蛋面上。
“你……”路沛问, “你为什么要这样做?”
“我危险。”原确说,“你控制我。”
“神经病, 谁要控制你。”路沛皱眉, “谁给你做的手术, 万一那个医生趁机做手脚呢?你平时不是很敏锐吗, 怎么这么点戒备心都没有?……难道是路巡?路巡要求你往心脏里装这个的?!”
“是。”
“这种要求你为什么答应他?!”路沛斥道,“你没有一点自己的思考吗?别人说什么都相信?!路巡是怎么忽悠你了?难道告诉你这玩意对身体好?”
原确一板一眼地说:“路巡提议,我觉得很好, 才答应。没有忽悠。”
“等你被人卖进屠宰场了还帮人磨刀。”路沛冷冷道。
他拿出手机, 点两下, 拨通路巡的号码, 打不通;转而打给多坂,多坂也在通话中。
等待的间隙, 路沛鞋底拍着地板,时快时慢,一脸烦躁。怎么还不接?
“这个没办法开刀取出来。”原确说, “会直接爆炸。”
正在看接通等待时长的路沛,立刻抬头。
原确:“灰色老头说的。他是博士。”
路沛满脸难以置信。
短暂的惊讶之后, 是腾然而起的火气,好像有东西一下一下泵压着血液,他的眼球也有点酸胀——当然不是狗屁的感动, 是因为眼压跟着血压一起升高了。
“给。”原确说。
路沛却没有丝毫收下的意思,让他的手悬停在半空。
“我不要。”
原确端详它,或许是链条或款式的原因:“不漂亮?换颜色?”
“原确你是不是有病?”
“没有病。”原确说,“为什么不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