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类的大胆和想象力, 令怪物感到讶异。
小人类作为一介肉体凡胎,同类中的弱势者,怎敢向比他高阶太多的异种示爱?他难道看不清他与它之间的巨大差距, 不知道什么叫做生殖隔离?
而且,他并不愿意食用它的分身,还把它赠送的重要礼物烧成灰, 光这两条顽劣行径, 便不该是一个合该的追求者所为。
“吭吭,吭吭。”怪物严正声明,他太善于妄想了, 它拒绝他的求爱,“吭吭吭。”
小猪又在响了, 唱歌一般哼哼唧唧。路沛把它的拴绳挂在书包上,打开包链, 拿出提前准备的清扫物品与祭品,开始扫墓。
怪物:“吭吭,吭吭吭吭。”你的野心不可能实现, 人类。
尽管他比其他的人更漂亮可爱一些, 但依然仅是一份储备粮, 食物而已。
墓前常有人打扫,倒是挺干净, 在小猪自发配音的颇有节奏的哀乐中, 路沛把原确和原重山的墓碑擦拭一遍。
他摆好祭拜水果,想说点什么,脑袋里却空白。
于是,路沛默不作声地打量起眼前的墓碑。
石碑凉凉的,倒角圆钝, 像一扇无法打开的矮门,隔开两个世界。
这又一次提醒了他,原确早已离开。尽管路沛接受现实,可直面它时,总归是血淋淋的,残忍的。
他的恋人离世了,从此再也没有人像原确一样古怪、无所不能、支持他的一切愿望。
他相信,原确如果能够看见他,也不会随意将视线转移到别处,既然那个人知道关于他的所有,那也就没有特别诉说的必要。
路沛发呆,回忆涌进脑海,不免感到低落。
人类闻起来变得苦涩,这是落雨的前兆。怪物骤然警惕。
他要哭了?因为被它拒绝求爱?他难道不懂什么叫做坚持吗?就这样不作任何尝试的,向悲伤和失败投降?
脆弱的人类,连心灵也是如此的不堪一击!如此的弱小,假使未来离开了人群营地,又该如此在自然中生存?
但人类哭起来非常吵闹,敲锣打鼓一般震响,不可叫他掉眼泪。
怪物便勉为其难地改口,它表示暂时不拒绝,需要考虑一段时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