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章(1 / 6)

自从原确离开之后, 路沛许久没有这样陌生的感受,以至于他没有立刻意识到,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。

他只觉得他是生病了, 身体高热,所以闷在被子里出汗。

脖颈、大腿,黏糊糊的。

软布湿了, 柔滑的质料挤在一起, 皱巴巴地勒在中间,不上不下的。

膝盖彼此摩挲,那攒成一条的布料像滚轮下的线绳, 前后滑动。

路沛一手抓住枕头。

挤着、压着,绷紧又松开。

汗水很多。

香气被热水泡开, 在房间里泡涨,怪物丢掉所有的警惕, 也没有思考余地,它不能理解人类作用于它身上的能力,只知道它想要离他再近一点。

它的身形像一滩黑色阴影般化开, 一条条黑色的触肢, 像水母的口腕, 自路沛的后背向四方蔓延。

一条口腕从他的肋骨,穿到身前, 抚触深粉色的凹陷。

绕着凹陷打圈, 涟漪般散开。

路沛一颤。

这瞬间,惊悚盖过了迷怔,他拉开衣领,低头,黑色口腕早在他下看之前散开, 躲回暗处。

他只看到小荷尖尖的深粉色。

没有东西停留在那里,是他自发性的挺立。

路沛单手按住领口,左顾右盼,房间里好像有东西,可他看不到。

“原确?”他问。

怪物躲在床脚阴影处,回味着方才的贴近。

只是一条触肢的感受,被各个神经元接力传递,反复品味了许多次,小小、几秒钟的触觉,引发它整个躯体的回应,连带着远方的本体也在震颤。

“原确……”路沛喃喃喊道。

人类在呼唤他的伴侣,已经死去的雄性伴侣。怪物想。他的求爱果然作不得真,在这种时刻,他宁愿呼唤他那个不可能回来的低等生物伴侣,也不愿意向更高维的自己继续求欢。

它感到一种尖锐的酸楚,不存在的地刺横贯而出,把它的肢体都要刺穿拆解了,它在想,凭什么?

难道它的力量不比他更雄伟、体魄不比那个人更健壮吗?难道它不可以陪伴在人类身边,圈养他、保护他、跟随他,在情热的时刻将他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