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五点, 天蒙蒙亮。
病床上的路沛总算在忧虑交加中睡深了,睡相极差,一条胳膊横在路巡胸口, 路巡刚把他的手塞回被子里,路沛翻个身,腿马上踢过来, 嘀咕地说什么“变身!”, 似乎是想把他哥当成怪兽打了。
路巡早已习惯,适度的噪音有助于休息。
一觉醒来,他的视力恢复大半, 勉强能看清床头柜等物件的轮廓。路巡继续闭目养神。
窗外传来几声雀啼。
新风系统的出风口,溢出黑色的液体, 滴滴答答地向下流淌,路巡一下子闻到那种腥臭, 如此没礼貌又不讲卫生的,还能是谁呢?
“……嗯?”路沛迷糊地睁开一只眼,“原确……?”
一套纯黑男装竖着平铺在空中, 黑色黏液将它撑起, 隆成人形轮廓, 几秒后,原确站在了飘窗边上。
“我回来了。”原确说。
路巡凉凉地说:“你不必来。”
原确:“你没资格命令我。”
路巡:“吃枪子儿了?”
又要吵架?路沛一下子警觉且清醒, 困意不翼而飞。
然而, 面对路巡这句挑衅,原确没有反驳,只是不屑地瞪了他,有种微妙的逃避感,这在一头只会横冲直撞的野人身上也太罕见。
路沛很快发现原因, 当他使用‘路王真眼’(自命名)审视原确,黑漆漆一团的表面上坑坑洼洼,一潭黑水咕嘟冒泡,正在自我修复,那一个个细小的坑,看起来真像吃了枪子扫射。
“你……”路沛震惊,“你怎么了?”
“唔。”原确面部表情极其淡定,“没怎么。”
而路沛的视野中,泥巴怪浑身一颤,伸出条条触肢把自己捆成一个粽子,挡住了表面坑洼的纹理。
“你受伤了?”路沛立刻联想到剧透,“你晚上跑去清扫区,被定向导弹打了?!”
原确哪敢说话。
路巡:“可能他分不清鸡蛋和导弹。”
纯粹的污蔑!该死的白鼠狼!原确恶狠狠地盯着路巡,一转过去先看到路沛在瞪自己,又心虚地把脑袋移开了。
路沛下床,抓着原确检查一通,那些‘伤口’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