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视转播画面, 全联盟同步。
女主持全副武装站在雪地中,手持话筒,背景的白茫之中,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划过一道道弧线。
“现在我们可以看到,我身后,装有惰性液和助燃剂的炮弹往取心平台飞去。这是取心平台定点爆破的前置铺垫步骤……”
地下区的小酒馆, 地上区的豪宅别墅, 天马新区的街道LED宣传屏,千万人的视线,随着导播的切镜, 一同集中到平台的正上方。
巨大的深坑,如一张深渊巨口, 几百米的深度,哪怕镜头不断放大, 也看不清里面的内容。
而原确独自一人躺在洞底。
他独身时,更偏爱原形态,漆黑地融化于无光之处。
他想很多事, 他的记忆乱七八糟。
主要是关于路沛。
记忆是一座桥的起点, 作为被带回城的人类, 作为在极点被唤醒的怪物,他的一生都关于路沛, 这时当然也不能论外。
会有人照顾他吗?
他会有别的伴侣吗?
他会恨自己吗?
他能够实现城外科考的梦想吗?
这些, 无论结果是美好还是遗憾,原确注定没办法亲眼见证了,也无法为此悲伤或喜悦。
等待死亡的过程堪称煎熬,需要和自己最强烈的求生本能做对抗。
第一枚惰性弹在上空爆开,带着铁锈味的透明溶液像雨水一样滴答, 它们减缓了原确的行动和思考,但也使他感到慌乱。
本能在叫嚣,逃离,离开,活下去!
原确辗转,他必须使自己冷静。
他从体内空腔中拿出自己的珍藏,触肢在顶部结成伞面,使得它们不被惰性液淋湿。
一块怀表。
指针早已停走,养父原重山和少年原确站在圆形表壳中央。
一张四格大头贴。
多年过去,制片发黄模糊了,路沛的笑脸不曾褪色。
一个花型笑脸玩偶,橙色花叶。
虽然一些人非要说那是金鱼花,但原确知道这就是橘子花。
一枚双焰打火机。
精致,独特,富含爱意。比路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