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之后他们就没再真正见过面了。
后来谈霄听说,谈韵当时正在筹备离婚。
她在博科尼大学攻读完商科硕士,就进入了家族企业担任要职,取得了斐然的商业成绩。但在三十岁的时候,她还是被家里要求步入了婚姻殿堂,对象是一位百年高奢品牌的接班人,那桩婚事是Doria家和她邮轮制造商的舅舅家合力促成,奢侈品牌同年推出了奢华邮轮项目,而航运公司也得以进入奢侈品供应链的物流环节,是一场三方都皆大欢喜的短期婚姻。
谈闵鸿中年后就变得毫无进取心,流连在游艇和各国美女之间,谈韵名义上是第一接班人,其实已逐渐成为了Doria家实质上的掌权者。
最让谈霄难过的地方,不在于谈韵如何无情训斥他,威胁他,而是他终于面对了一个长期以来他早有感知的事实,他的姐姐,已经被财富和权力重新锻造,她是一位已站在金钱巅峰睥睨世界的女王,她是Alexandra Doria,不再是他童年记忆里,那个会提醒他马术课后记得温水泡腿的谈韵姐姐。
他对家族里那些白人老头的印象就是冷酷可怖,但面目模糊。和谈韵通完话以后,他忽然有个瞬间,怎么也想不起谈韵到底长什么样子。
这个认知让他很心碎。
张行川担心地看着他,张开手臂,谈霄便上前半步抱住了张行川,又有点想哭,低了头把双眼埋在张行川肩上。
“怎么办?”谈霄不想再说无关的人和事,更关心问程如何解围,问,“你们开会的结果是什么?有对策了吗?”
“别担心。”张行川听出了他的鼻音,说,“我们问程人众志成城。”
谈霄以为他接下来会说,问程人会携手战胜这种大集团的商业打压,之类的豪言壮语。
张行川却道:“不会让洋人得逞。”
“……”谈霄笑也不是,但哭也是哭不出来了。
他是从不把自己当小洋人的,打小就天然认为自己是小老内。
张行川抱着他,说俏皮话哄他开心,他的心情也渐渐平复了些。
已经快十一点半了,谈霄说:“我们回家吧,你得好好睡一觉,明天肯定还有很多事。”
张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