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哭了(1 / 7)

下午,教授办公室。

宋言祯半靠在椅背,坐姿些微松散。

在他指掌之间,正漫无目的地盘玩着一条珠串,

不过与文玩无关,那是条女式珍珠腰链,

宋言祯轻讽扯唇,淡敛下黑睫,视线徐徐聚焦在指上。

白珍珠圆润饱满,散发着十分柔美的珠晕光泽。

而他的手指修削冰冷,指节坚硬,肆意拨弄着如露似玉的珠子。

偶尔怜惜般抚触,缓慢摩挲,又时而指力残忍地揉玩攥捏,令珠链发出细弱伶仃的轻吟。

细腻冰滑的珠子,与他指尖苍白皮肤同色。

与他无名指根处的婚戒光芒与共。

只是被戏弄得久了,就不禁玩,守不住底线,珠粒渐渐浸渗他的指温。

这时,办公室房门突然被敲响,不等他首肯,一个男人就钻进来大吐苦水:

“阿祯,个届学生有多难带你晓得伐?”

宋言祯无声将珠链收进衣袋。

师兄方博裕把教材拍在他办公桌上,满脸刚声嘶力竭讲完一节大课的憔悴:“人体基础组织竟然要花三个课时讲,这要是我们那会儿,不得被导儿喷死?”

宋言祯抬指,将那本教材移到桌角最边缘,然后抽出湿巾擦拭手指和桌面。

没安慰,只冷淡提出一个可行方案:“嫌累就回去专心当儿科医生。”

方博裕是宋言祯大学时期的师兄,小康家庭本地人,按部就班考证,毕业,规培,现在三院任专攻小儿心胸外的主治医师。

在宋言祯被保送到大学后,大多同级生都不太敢和这位背景雄厚、性格孤冷、一开口又容易呛死人的少年打交道,只有方博裕天天不当回事,自来熟地拿豪门少爷当穷兄弟处。

他也是习惯了师弟几近严苛的卫生习惯,这也就是关系好,关系淡点的现在教材已经在垃圾桶了。

“没办法,养个小孩一年比一年烧钱,姑娘才上幼儿园我就得打两份工了。还是你这儿舒服,单人办公室多清净。”

他斜靠在桌角叹气,嘴上抱怨,说话间却满是幸福笑意。

勾起贝茜哭着说要打胎的画面一闪而过,宋言祯擦拭桌面的手微微停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