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贝茜话落,空气像被一刹揪紧,唯余静默蔓延。
燃紧的火苗也在此刻定格。
许久后熄灭,终究没点燃的烟也被取下来放回烟盒。
宋言祯眼尾压低,指腹在手机边缘下意识攥紧,骨节隐泛青白。
他很快对那端交代了句:“先这样”。
“醒了?”宋言祯挂断电话,侧头淡声问她。
然而,从来急性子的贝茜,竟然破天荒地没上来就开口说什么。她还睡眼初醒地站在车旁,若有所思地眯起眼睛,直勾勾盯着他看。
不对劲,宋言祯有点不太对劲。
就算贝茜性格单纯,对事不擅深究,但或许是残存在潜意识里的直觉,又或者是得益于天赋异禀的敏锐观察力。
总之,第六感告诉她宋言祯刚才的神色异常古怪。
“你在跟谁打电话?”她随即又重复一遍上个问题,“把谁看紧?”
宋言祯表情平静,不动声色地将手机收回衣袋,回答:“系主任,让把负责实验项目的学生看紧,免得毛手毛脚。”
是吗?不是吧。
一个系主任的电话,为什么会让他看上去那么僵硬?
贝茜上下扫视他两眼,不信。
弯指敲敲车门,直截了当地命令:“开锁。”
宋言祯隐微下颌收紧,食指敲扣在方向盘的节奏不一,心口略窒。
“有事晚点电话聊。”他坐着不动,惜字如金,“赶时间。”
“不行。”贝茜眉头一拧,手撑着车门,再次重复,“你给我开锁,我要上去。”
很明显,大小姐不打算轻易放过他。
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,宋言祯触控开关,“啪嗒”一下,车门被开锁和被拉开的动作近乎只有一秒之差。
贝茜立刻拉开车门,稍稍猫着腰,半个身子钻进他车里,凑上去,打量的目光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他的脸庞。
男人目视前方,没看她,眼尾眉梢依旧敷着浅淡的凉薄。
在她没观察到的细节里,他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扣紧,关节泛出乖戾的青白。
“喂,宋言祯。”半晌,她终于叫出他的名字。
男人薄密黑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