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她现在身体情况特殊,我该感谢你来陪她。”
嘴上说着感谢,却始终居高临下。
陶宁忍不住多关心了句:“【松石中心】那么多脑科大佬,他们也没办法让莹莹的情况好转起来吗?”
“脑损伤正在缓慢恢复,但意识层面说不准。”宋言祯顿了下,提醒着,“目前最重要的,是让她感到舒适和开心。”
陶宁也是医生,明白他说的,“哦,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。”
男人就此打断在这里。
轻描淡写的语气压低,渗入游丝般的冷意,
“在我妻子康复前,我不希望她因为强行唤醒记忆,而产生任何不适。”
空气一刹滞冷,沉凝。
某个瞬息或许是错觉,陶宁竟然从宋言祯身上,感受到某种森寒骇人的气质。
仿佛镇静从容的表象下渗透着诡异。
甚至有种令人头皮发麻的,可怖。
陶宁意识到,他一定听到了她刚才对贝茜提到‘沈澈’这个人。
偏偏他没直言,她也不敢确认。
“对不起了宋教授,我会注意的。”她也有些懊悔。
于情,对失忆的莹莹说话的确要格外小心,
于理,也不该在新婚幸福的小夫妻家里提起……那个不该提的人。
还被正主丈夫听个正着。
多么不合时宜,多么的冒昧打扰。
“没事。”男人淡声。
当她定神再看过去,发现宋言祯神色平静如常,甚至多了几分温和,肯定地赞许她们之间的友情:“她向来和你感情好,相信你也……只是希望她平安幸福,对么。”
幸福就好,顺其自然,
切勿多嘴多舌。
多么精确而无形的心理暗示。
“当……当然了。”陶宁心下恍惚了一瞬,隐约觉得宋言祯弦外之音下,还有其它更深层的用意。
如一尾鱼,波纹稍动便闪身无迹,她抓不住,便被拖至浑浊思绪,
“抱歉,我不会再对她说不该提的事情。”
“我先回医院了,莹莹就交给你了。”她匆忙背上包,对宋言祯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