贝茜后悔了。
她就应该好好听宋言祯的话,乖乖在房间里等他回来。而不是大晚上跑到这里,将自己和宝宝都置于险境。
还有沈澈刚才说的那些话,什么意思?
她感觉脑子很乱,她一句都不想再听。
沈澈似乎是觉察到女人的异样,他走上来两步,明明距离她很近,却根本未曾细心发现她腿上正在流淌的羊水。
只是单纯地问:“莹莹,你…不舒服吗?”
如果是她的丈夫宋言祯,他不会发觉不到自己任何一点的异样迹象。
任何事情,但凡她皱一下眉他就会懂她的需求。
“手机还我。”贝茜声音发虚,渗着冷。
沈澈还在没完没了:“莹莹,我知道你很难过,但我真的是在担心你,你被宋言祯蒙蔽了你待在他身边实在太危险——”
“你听不懂我说话是吗?”贝茜强压着火,不允许自己在外人面前泄露脆弱,一字一句地咬牙命令他,“把手机、还、给、我。”
沈澈到底还是被她煞白的脸色惊到,下意识将手机递还给她。
贝茜立马一把夺回手机。
她的唇色毫无血气,双眼却洇透鲜红血丝,目光愤恨地死死盯着眼前的男人,声色沙哑:
“告诉你沈澈,如果我的孩子有事,你也活不了。”
气血一瞬激涌上头,情绪太过焦灼,导致此刻肚子再次传来剧烈阵痛,肝脏移位,眼前视域虚焦得模糊,她感到肠子都在绞着疼。
幸好,幸好宋言祯早在孕中期,每晚睡前都会带着她一起练习生产时的呼吸方式,为的就是应对她突然发动,而他临时不在身边的紧急状况。
她单手撑着旁边的墙壁,努力在脑子里回想着如何教她呼吸的,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自乱阵脚。
要镇静,用胸式呼吸,鼻吸嘴呼。
玛拉泽呼吸法的确有效果,感受到腹部疼痛稍许缓释,她一下下轻缓摸着孕肚,努力安抚着里面乱动的小孩,低声温柔道:
“宝宝别怕,妈妈打电话叫爸爸过来。”
她开始带着些慌乱在手机上翻起通讯录,是在这一刻,她无比欣慰宋言祯多有先见之明,只要看到【AA