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,进来。
宋言祯的眼神瞬间灼烫了一下。
贝茜没有错过他脸上一闪而过的讶异,和饶有兴致的欢喜。
但他没立刻行动,在原地顿了几秒钟。
贝茜正想说不进拉倒,宋言祯已然一阵风似的挤了进来,脚步无声但动作很快,生怕惊动了她会让她收回这句许可。
贝茜抽抽嘴角,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,“关门”,命令一句,转身回到床边。
门被关闭时也是无声的。
她在床沿边坐下,再次命令:“关掉主灯,留辅灯。”
即便这些小活可以由全屋智能系统解决,但这是她循序渐进的战术。
宋言祯照做了,一手端着牛奶,一手调整好灯光,只留下几盏光线聚拢的筒灯,和她床头的阅读灯。
做完这一切,他习惯性地迈步站在阴黯处。
贝茜能看到男人的身形体态修拔,上身却稀微前倾,有种想要靠近她却又不能的意味。
她才不会让他暗自阴湿。于是将轻灵软糯的声线放得更严厉,给出第三个命令:“站到光里来,宋言祯。”
宋言祯的确在此愣滞了半分钟。
然后乖顺地走向床边,靠近她,来到她身边暖盈融融的光线里,轻声说:“贝贝,喝奶。”
“放这吧。”她用眼神示意床头柜面,又告诉他,“别靠我太近,站到远处那束光里。”
男人全然听话,放下杯子,默默无声退到远处墙根的筒灯下。
沐着光,却因立体的眉骨遮挡,眼神变得更黑沉,仿若一尊会呼吸的神性雕塑。
只是不知道这份默然的乖顺里,有多少是真的,有多少是演的,贝茜没有轻易卸下防备边界,仍然处在怀疑态度。
她端起杯子,有一口没一口地抿着温热的奶,视线漫不经心扫过男人。
他的眼窝很深邃,眼神静谧地落在她身上,强烈得难以忽视。
贝茜不需要深入分析,就知道宋言祯明显是在猜测她的心情,视线里满含掌控。
“偷看我?”
“没有偷。”男人回答得理所当然,“我还是你的,永远会仰望你。”
“嘁,”女人不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