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霍莉,”本杰明敲了敲门,“你想和我聊一聊吗?”
霍莉已经在房间里放声痛哭两个小时了。
“不想!”
“好吧。”本杰明叹了口气,放下盘子,“那我把晚餐放在门口了,如果你改变主意的话,我就在楼下的书房里。”
霍莉听到门外传来了“咚咚”的下楼声之后,才悄悄打开房门,将盘子拖了进来。
“又是三明治。”霍莉恶狠狠地咬下一口,吸了吸鼻涕。
青春期的世界什么都在变,只有本杰明做的三明治一如既往的难吃。
霍莉低头看向熄灭的手机屏幕:她的眼睛肿的像两颗核桃,胸口憋了一口气,三明治干巴巴地卡在喉咙里,看起来就好像是被爱人抛弃的怨妇。
她重新倒在地毯上,打开手机相册。
那里面有三分之二都是和安娜的合影——她们第一次去打舌钉、第一次去脱毛、第一次去做美甲、第一次逃课去西雅图看摇滚……
真讨厌。
霍莉的手指在悬停在“彻底删除”的上空,久久没有落下。
要是……有什么办法能把安娜留在浣熊镇就好了。
“唔。”霍莉爬上床,将脑袋埋在被子里,刻意隔绝掉窗外越发凌厉的呼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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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的早晨,严格的生物钟让达莉娅?维克托罗夫娜?沃伊诺娃在五点半就准时翻身而起。
准确的说,她之前躺的地方也不算是“床”,而是一条悬挂在房间中的弹力带——即使是在睡梦中,她也不忘锻炼平衡力。
窗外,呼啸的狂风中已经掺杂上了豆大的雨点,噼里啪啦地敲打在屋顶上。
达莎打开手机,信号栏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,“神秘主义者”的聊天群里最后的消息来自昨天半夜。
{安娜:天呐,这个风什么时候才能停?}
{安娜:我不会赶不上飞机吧?希望明天天气能恢复正常(大哭)}
达莎揉了揉眼睛,打开书桌上的电脑——上面是她昨天侵入卫星下载下来的天气图。
一团橘红色的雷暴云团在屏幕上游走着,凝聚成一只浣熊的形状。它的直径不大,仅有20公里,但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