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层翻出来的土壤呈现出黑色, 可见底层肥力很厚。
被从底下翻上来的杂草的根部裸露在外面,拔出来也就方便多了, 小女儿很少见过牛耕地,又高兴又稀奇的跟在牛牛的后面。
赶牛人家中也有个女儿,跟陈大妞差不多大的年纪。
“喂,你可以让她跟在后面,把能捡出来的杂草都捡出来,等地犁好了,再把土扒平, 我们庄子上就是这样干的。”赶牛人自豪的说:“我们庄头说,这里的土地肥沃,每年若是能犁个一两次, 再除除草, 产量翻倍都不止,再种上几年豆子, 你这块地就能变成良田了。”
其实现在的土质也不差,只是种着麦子的那一块地更好。
除此之外, 有一块离水源远,梆硬的土地, 就是准备种高粱的地。
这边的土质差了很多, 明显不如种稻子的。
相处了几天,陈阳跟赶牛人熟悉起来, 也知道他是王爷庄子上来的,趁机问:“你们等到秋收过后,还会下乡里来吗,我想把种麦子的地也犁过一遍。”
赶牛人摇了摇头:“说不好了,我们能下乡里来, 还是因为自己的活儿干完了,给军爷的地也都犁完了,庄头说我们反正也是闲着,犁和牛闲在庄子里没事做,也是浪费,索性下乡来帮你们犁地,那自然不能是白犁的,我们王爷庄子上也缺人,索性让你们拿劳力换。”
陈阳想了想:“岂不是让我们占便宜。”
牛跟犁,都是可珍贵的资源,他们村虽然靠近牧区,买牛是比中原地区便宜,但寻常人家也刚够糊口,哪有闲钱去买牛,他们村也只有村长家里有一头老牛。
赶牛人起初也不解,觉得亏,但后来听人说了些门道:“你们这里是我们殿下的封地,你们以后要给他交税纳粮服徭役,你们过得好,他自然也得了好。”
西州王,西州王,原来是那个王爷。
一个月前听村长说,他们村现在换了个封主,就是这个西州王。
村里人忐忑了一阵,做封主的百姓,跟做朝廷的百姓还是不一样的,西州王这种大贵族,对封地有一定的控制权,交税和服役有自己的爱好,听说还要给这些当大官的修墓,光这一项每年都要费去不少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