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多人终其一生, 都在缺盐中度过,盐是什么滋味, 怕是只有农忙时才能知道。
“各里把自己里的牌子领回去,从现在开始算,州城左近的城镇,每三个月可以购买一次盐,冬季来临之际,可一次购买半年的盐,下面的县, 可以去县衙办的购盐署购买。”张刺史公布了一些细则,包括奖惩,州府会下放一部分利润给县里, 也不会让县里白干, 这个差价能让县里也能赚到一笔。
“每个人都要守好自己的本份,若是叫本王知晓谁领了州府的官盐, 不分发给百姓,或者为祸乡里, 一定严惩,最重可按贩卖私盐判斩刑。”
门口进来的少年说。
说话的少年面白如玉, 却又自带一股威严之气, 散发出一种不敢令人冒犯的感觉,大堂上安静了一瞬, 正有人想问这孩子是谁,竟然跑来刺史府大堂说话之时,就听张刺史很恭敬的叫了一声:“殿下。”
整个西州城,能被叫做殿下的还有谁?
李熙微微颔首,声音不大却自带一股庄严之气:“不仅如此, 本王还会派使者去民间微服私访,如若有人私自拦截他人的官盐,让巡查使知晓,一定会给与严重的惩罚。”
就是杜绝两种情况发生,第一是县里会截留分下去的官盐,留着自己盈利。
还有一种就是乡间的乡老或者里长,私底下拦截掉底下的牌子。
毕竟这一套规则,是第一次实施,所有人都是摸着石头过河,即便是如李熙郭昕这样的贵人,也总有思绪不周全之处,规则不对的就改,但人要起了贪心,有一百种方法可以让人难受。
或许是李熙的威严太过,一时之间无人敢反驳。
然后就是各种问题,问题最多的就是各里长,他们关心的是是否要户主本人去购买食盐,有些村镇离县城很远,走路需要几天才能到,即便是三个月六个月来县城一次,也很难。
得到的答案是自是不必,购买凭据就是县衙的木牌,买盐认的只有木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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购盐令一出,西州城内的百姓们首先知道了这个好消息。
很快他们从各自的里长那里,领到了属于自己的号牌,这种号牌一家一张,上面记载着每家的人口数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