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熙下令, 照顾郭大将军的人精简了又精简,大夫只留了个顾大夫,下人里面只留了个福气, 另外就是郭大将军亲生的儿子郭儒在里头。
从她走出书房起, 负责看守郭大将军的护卫, 就换成了西州军跟禁军双重把守。
这样还不算,一应用的药材,都要有人试药,一式双份, 专人负责,若是其中出了任何差池,这里所有受牵连的下人和士兵, 全部都要处死。
跟随郭昕一起过来的副将和亲兵都没有想到, 连自己都被排挤出照顾大将军的阵容以外, 虽然心中也有疑惑,但留在内院里面贴身照顾大将军的,是如假包换的亲儿子郭儒, 任谁过来也不能说亲爹病了,儿子病榻前侍疾不对。
副将们来了几次就被驱赶了几次,白眉白须的顾大夫温和的说:“大将军现在还需要静养,以防外邪入侵,各位暂时就不要过来。”
这些粗鄙的武将对上同样武力值爆棚的人还能吵吵,但对上顾大夫这样的, 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。
然后, 所有人都被驱赶了出去。
当天晚上,郭昕醒了过来,迷迷糊糊的见儿子在身边, 还以为是在家中了,拉着他的手问:“你阿娘呢?”
郭儒的面色瞬间呆滞,顺着他的话说:“阿娘在家呢。”
心中越发觉得悲凉,父亲以前跟一座大山一样,是全家人的依靠,他何曾见过父亲这样虚弱的样子,但又想到还算幸运,至少自己在他身边,自己这趟西域之行来的也算值得了。
郭昕看着床顶,一时无语,过了好久才说:“我想起来了,现在不是在长安,你怎么来这里了?”
郭儒皮子一紧:“阿耶,儿子想念你,辞别了阿娘与祖母,特地来这里看您。”
郭昕幽幽的叹了一口气:“你来得正好,等阿耶走了,刚好由你把我送回去。”
这样的情况他以前也见得多了,很少有熬过来的。
只是可惜了,再也看不到长安的朝阳。
郭儒见他父亲已经没什么生的意志,强打起精神来:“殿下让御医给您用了新制出来的药,那药儿子试过,虽说不是绝对能活人,但是比以前存活概率要大很多.......”
还不等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