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年的秋收结束了, 但活儿还没干完,大量的甜菜等着熬煮成糖,而西州的枯树枝全都给她伐了一遍, 李熙并不想百姓抢柴, 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人冻死, 所以今年冬天如果再找不到煤,明年她就不敢种那么多甜菜。
今年靠着卖红糖大赚一笔的李熙很忧伤。
她也不贪心,就是想搞点煤出来,给百姓们取暖, 那么她就能心安理得的把木柴都砍了熬糖,但西州这附近的山地和草原却不适合树木生长,山地也就罢了还有些树, 草原上却只有随处可见的荆棘丛。
如果是在东北或者更南边的北庭, 哪有这个烦恼, 随便找个原始森林间一间苗,再处理一下春夏开始横长的枯枝,就足够一年的熬糖之用了。
李熙正在看着一车车入库的甜菜, 又问马吏:“今年是不是也种了些稻子?”
马吏很骄傲的说:“咱们的稻田里经常让鸭子过去跑,果然肥沃,稻子的产量也不错,而且今年的粮价比往年都要低些,可咱们又不卖粮。”
鸭子这种动物,在稻田里面抓虫子吃, 又拉在里面, 生态循环了属于是。
是的李熙种这么多地,也不卖粮,她的粮食远远没到够吃的地步。
李熙问:“猪呢, 春天生的那批猪,现在也贴上秋膘,可以宰了吧。”
马吏说:“还可以更晚一些,现在牧民们在卖牛羊,价格压得低低的,牛羊都卖不起价来,猪肉的价格会更低,咱们的猪跟他们的牛马不一样,入了冬还有饲料可以吃,并不用操心养一天要多吃一天草料,所以还能养一养,真正等到入冬时,价格又会高起来,等到那时候咱们再卖上一些,开春再卖一些。”
现在庄子上榨油的豆粕,往外卖的大米剩下的米糠,以及主子们要吃的白面剩下的麦麸,这些都剩下来了,留着也净够这些猪吃的,再加上深秋开始熬糖,庄子上又富裕出来不少甜菜渣,所以并不用愁这些猪吃什么。
李熙很喜欢听马吏讲这些,于管理上来说,马吏是个人才。
于忠心上来讲,没有人比他更忠于殿下的了。
李熙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救过马吏的命,不然怎么花点她的钱,比抄了马吏老家都难。
“咱们的猪还有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