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此时, 一支牧民的队伍也正在往北方加速奔走。
桑塔领头,跟着他的都是他的至亲兄弟,但即便是如此, 队伍里也起了不和谐的声音。
这些人临走前, 是闻到了营地里传来的香味, 甚至在禁军打开马车车帘的那一瞬间,看到了里面大袋大袋的胡饼,此时又累又饿的人,只要一想到那一锅飘来的香气, 现在的行程在他们看来,就跟流放也没有差别。
“桑塔,可汗是怎么应允你的, 就咱们这几户过去, 也能给咱们安排上草场?”
桑塔一直沉默着, 这个问题他也想知道。
北边有更好的草场,不像他们这里多的是戈壁,草皮也不是很厚, 有些地方远远的看上去跟秃了也没什么区别。
桑塔咬咬牙:“一定会的,可汗的使者就是这样跟我说的。”
“其实,投奔西州王也不错。”队伍里面出现了不和谐的声音:“我见那西州王还特特的派人来接,可汗就不会这样对我们。”
“但突厥人也是牧民,大唐的人跟我们不一样。”桑塔一句话就打消了他们退缩的念头:“咱们这些牧民,怎么能习惯跟种地的生活在一起, 只有跟着突厥人才有前途。”
大家齐齐沉默, 队伍里不和谐的声音也少了。
但很快就有新的问题,出发前他们带的盐不多,走了十来天消耗殆尽, 他们不仅没有看到传说中的突厥可汗,甚至连个人毛都没看到,牧民们走到几乎绝望。
桑塔安慰他们说:“阿穆尔这会儿指不定还不如我们呢,说不定他们早成了西州王的奴隶。”
是啊,他们说不定成了西州王的奴隶。
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。
而此时,被这群牧民们YY成奴隶的阿穆尔部,作为第一个投奔而来的部族,得到了热情的招待,李熙亲自迎接了他们,又让王府长史薛窦亲自主持宴会招待了他们。
杀了几头羊,又用羊骨汤炖了萝卜和白菜,主食做的也都是牧民们爱吃的。
虽然没有李熙出席宴会,但牧民们却更自在了。
那样娇俏的小公子,看上一眼就够了,跟他一起吃饭,这群牧民们都怕自己张大了嘴巴,会吓到这个小王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