奴隶们显然被眼前的一幕给吓傻了, 有一个年轻的奴隶捂住了脸,无声的哭泣着,泪水从手掌下流了下来。
不久前, 他才被选做成了牛倌, 这是一份让全家人都高兴的工作, 从当牛倌的那天开始,他的人生就彻底改变了,等到农忙时也不必干苦力活儿了,他的工作就是驱赶着牛在田间劳作, 对比那些需要低头弯腰,甚至肩挑手扛的人来说,这份工作不要太让人羡慕。
现在好了, 碰上了母牛难产, 只怕好运气也到头了。
周围的奴隶们也惊吓到了, 一个算一个的挤在一起,跟受惊吓的小鸡没区别。
马吏赶到的时候,看到的就是这副画面。
“你们一个一个的, 有什么好怕的,快点帮大夫。”
万大夫跟刘大夫都在一旁,一个摇头另一个也摇头。
他俩擅长的也并非是生产,而是看病和阉割,碰上这样的场景,也有心无力。
马吏看着这一个两个的, 气得眼前发黑, 这可是殿下的牛,他怎么能允许殿下的牛死在自己手上。
“你们,赶紧出去找别的大夫。”马吏对奴隶们说。
人的性命自然比牛的性命重要, 刘大夫跟万大夫年纪都很大了,母牛一个蹬腿,就能把对方踹去见太姥。
“你们,赶紧煮豆子,母牛生产要力气,要吃些东西。”马吏又指挥起别的奴隶。
奴隶们都得了活儿干,顿时四散开来,一个一个的往外头跑,好像离远一些,厄运就会离他们远一点。
但马吏却是只懂得农事,别说是母牛生产了,他家婆娘生产,也没有亲自看过,最后马吏心念一转,干脆对身边的人说:“去找稳婆。”
庄子里有擅长生产的老妇人。
奴隶们也来不及去想这样做合不合理,但还是依言去叫人。
很快,来了几个有经验的人过来,一个个陆续看了,纷纷摇头。
又有个年长的老婆子被叫了来,听说是给牛接生,连连摆手:“我不行了,你看看我这副身子骨,这牛只要踹我一脚,我就不用活啦。”
稳婆年纪又大,平常也没有给牛接生的经验,吓得不轻。
马吏急了眼:“那若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