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会?”赵管家大惊, 但又不得不相信黄芪的判断。上回在药铺,黄芪露了一手,他早已经对黄芪的眼力深信不疑, 不然这回也不会请她来了。
他心乱如麻的说道:“炮制这批附子的师傅与药铺合作日久, 我了解他的为人, 不是个会害人的……”
黄芪抓起一片药材, 拿在手里细看, 听到他的话摇头道:“炮制药材的人应该是手艺不到家,并不是故意害人。”
赵管家这才松了一口气, 随即又问道:“这些附子还能挽救么?”
“我不建议重制。生附子有大毒,炮制后才能将其毒性剔除,用于方剂中。而炮制附子的流程复杂, 需要经过浸泡、漂洗、蒸煮等多个环节,对火候和时间的要求极高, 一旦过程中操作失误, 就会导致炮制失败,要么毒性残留不能彻底去除,要么失了药效,再无使用价值。”
黄芪说着指了指手里的附片,说道:“你瞧, 附片表面有大量的白色结晶, 嗅之咸涩难闻,这是在炮制过程的浸泡或漂洗阶段出现了失误, 造成毒性残留严重。若是重制,费时费力不说,还容易让其失了药性,反倒得不偿失。”
赵管家听到这里, 心里残存的最后一丝希望破灭。他丝毫没有怀疑黄芪的说法,因为黄芪没有必要骗他,这对她没有一点好处。
他的脸色有些灰败,精神也有些萎靡,显然这样的损失让他有些难以承受,但又不得不接受事实。
小花端了热茶过来,他强笑着请黄芪去前厅喝茶。
黄芪说了半会儿话,也是口干舌燥,跟着过去喝了半碗茶,才再次开口道:“赵管家,若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只管开口。”看方才赵管家的脸色,她猜测这批附子应该对他很重要。
果然,赵管家听了她的话,眼睛一亮,“确有一件事想请黄芪姑娘帮忙。你也看到了,我这批附子炮制失败,需得尽快再炮制一批新的才成,只是炮制的师傅却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合适的。”
之前的老师傅他是万万不敢再相信了。
黄芪听着,心里一动,“赵管家的意思是?”
赵管家笑笑,面上露出个,心照不宣的表情,说道:“我想请黄芪姑娘帮忙引荐一位会炮制附子的老师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