含芳殿距离长春宫尚有一段距离。如今是夏日, 日光炎炎,伯夫人和窦夫人一路行来,俱都累的腿脚酸软, 颊色泛红, 香汗淋漓间脸上的脂粉已有些脱妆。
好在钟公公是个善解人意的, 领众人到了殿后的一处隔房里, 说道:“夫人们先在此等候, 奴才这就去回禀贵人。”
伯夫人含笑点头,目送他离开, 屋里只剩下自家人了,随侍的丫鬟们这才纷纷动作起来,帮主子擦汗的擦汗, 补妆的补妆。
黄芪对古代的化妆品不防水,而夏天宜出汗, 导致妆容斑驳、口脂掉色等问题早有预料, 也为此做足了准备。
当三姑娘坐下歇脚时,她和丹霞分工合作,丹霞先从小匣子里取了一张薄薄的棉纸,在三姑娘脸部泛油光的地方轻轻按压,然后又取出来一只小瓷瓶, 将里面的乳液倒在指腹, 小心翼翼的帮三姑娘溶解脸上脱妆的地方,等她做完这一切, 黄芪就用粉饼轻轻的为三姑娘补妆,最后再铺上一层细腻的散粉定妆。
两人在柳府的时候对于如何快速补妆早就演练过无数次,此时做起来得心应手,行云流水。另一边伯夫人的侍女才用帕子沾了水为伯夫人卸妆, 他们这边已经收拾妥当了。引得伯夫人和一众侍女投来了惊讶的目光。
最后一步补涂完口脂,三姑娘就让丹霞和黄芪去服侍伯夫人和窦夫人。
丹霞小声对黄芪说道:“妹妹妆化的好,去伯夫人那边吧。”
黄芪没有意见,走到伯夫人跟前抬手制止了她的侍女沾水擦脸的举动,直接用棉纸吸油,然后局部卸妆,最后补妆定妆,一系列动作又快又利索,看的伯夫人和其侍女不禁眼花缭乱。
“多大了?”伯夫人补完妆,一边抬手捡查发髻,一边对黄芪问道。
“奴婢十一了。”黄芪微微垂眸答道。
伯夫人听着看向窦妇人,含笑道:“还是姑奶奶会调教人,这丫头这么小的年纪就能独当一面了,比我身边的还伶俐些。”
此时窦夫人也已经收拾好,正在检查衣饰,闻言笑着说道:“嫂子可别打趣我了,我这一手还不是向您学的。”
她这话倒也不错,当年伯夫人进门时,窦夫人还待字闺中,彼时老伯夫人早已辞世,管家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