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,钦差大人不顾吉日坚持开工的消息在船厂不胫而走,船匠们对此议论纷纷。
“择吉日祭祀海神,可是老祖宗千百年传承下来的规矩,钦差大人这也太不讲究了。”
“可不是,胡乱选个日子,若是出了事,谁负得起这个责任?”
“反正轮不到上面的大官老爷们负责,倒霉的总是咱们这些人。”
也不是没有人为黄芪说话。
“你们别这么说,官老爷们是读书人,听说读书人都讲究“子不语怪力乱神”,不信神佛。”
但这样的声音很快就被更激烈的负面声音压下去了。
“呸!什么读书人,你们难道没有听说吗,咱们这位钦差大人是个女人?”
此言一出,人群中顿时炸开了锅。“什么,女人?女人也能做官?”
“是啊,女人不能考科举,如何能做官?”
“这位钦差大人和别人不一样,听说一开始是当今皇四子秦王殿下府上的女官,因为屡建功勋,才被圣上破格提拔为朝廷命官。”有那消息灵通之人说道。
但众人并不怎么相信,“一个女人,还不是官宦出身,恐怕连字都认不全,能建立什么功勋?”
“是啊,是啊。总不能是特别会伺候人,才被圣上提拔了吧?”
众人闻言立即发出几声暧昧不明的笑声。
“你们可别乱说话。就如前面这位仁兄所言,无论钦差大人才能如何,身后的靠山可是秦王殿下,你们这般非议上官,小心倒大霉。”有人提醒道。
“我们说什么了?我们什么也没有说。”刚才说话的人根本不承认。
“哎,我刚才明明听到了,真是个胆小鬼,敢说不敢认。”
“我没说。”
这样的争执只是个小插曲,众人更多的是把关注点放在两日之后是否真的要开工上面。
因着担心会出事,几个有资历的船匠联合起来,找到了陈舟跟前,坚决表达了他们反对的意见。
“陈师傅,您也是老船匠了,应该知道不按规矩行事,惹怒海神的下场,为何不劝劝钦差大人?”
“是啊,钦差大人这样一意孤行,到时候出了事,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因此遭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