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摆弄着手里的玩意,告诉她这个东西该要怎么玩,怎么折。
苏缈眸中浸了笑意,放下杯子走过来:“有烦恼吗?”
庄春雨抬头:“没,上次来的时候就看见你床头摆着这个,刚刚看见了,觉得还挺有年代感,就拿起来玩了一下。”
说实话,还挺怀念的。
她记得这个东西是她教苏缈折的,还跟苏缈说,下不了决定的时候就用这个,等于把决定权交给老天,老天全责。
比扔纸团有意思多了。
过去这么多年,庄春雨在苏缈的床头再看见这个。
但讽刺的是,而今她自己连怎么折都已经忘记了。
庄春雨动动手指,张合几次,仿佛找回了一点学生时代的纯粹:“没想到你现在还用这招呢。”
“其实年龄越长,经历的事情越多,才慢慢发现,难以取舍的东西也越来越多。”苏缈望着她手里的折纸玩具,温声,“你教我的这招还是挺有用的。”
人这一生永远在平衡,在取舍。
成年以前,平衡的是正躁动的青春与学业,后来又多了友情与爱情,之后继续加入前途、家庭,等等等等。
增加的东西越来越多,要考虑的也越变越多,到最后纯粹去做一个决定,已然成了件十分艰难的事情。
庄春雨手上这个小玩具里,每个方位都只写了两个选项。
做,和不做。
“还记得怎么玩吗?”苏缈问她,“试试?”
庄春雨望着她,犹豫两秒,在心里想好一件事情:“东,十三下。”
话落的同时,她两只手也同步动了起来,开、合,开、合,直到第十三下,东方。
做。
庄春雨掖了掖唇角,没说话。
苏缈也没问她想的是什么问题。
片刻后,庄春雨将折纸玩具放回台灯底下,捶捶脖子起身,声拉得老长:“哎呀,喝酒吧还是,大晚上的坐在这玩折纸会不会有点太无聊了……”
苏缈轻挑眉梢。
冰箱里存货一共六瓶,苏缈全拿出来了。
两人靠在椅子上,一边小酌,一边闲聊。
今晚没有月亮,星星就那么稀稀拉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