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转头就给汪月笙发消息,捎上个大号的千瓦电灯泡。
苏缈说,苏缈说。
苏缈会没发现这些细节里流露出来的回避吗?她发现了,但不是选择放弃,而是选择,继续下更多的诱饵,到后来,演都不演。
她们一个想钓,一个贪吃,就这样凑到一起。
其实,对她来说都不重要。
因为第一局游戏开始前,谁都没有承诺过,她们要一直玩下去,玩到boss通关。
从默认不清不楚地发生关系开始,也等同于默认下,对方会随时抽身离开风险。
自愿开始的游戏,谁都没有立场去抱怨什么。
除非,有一方玩不起了。
那么游戏规则被打破,注定有人要哭得很难看。
而就在五秒钟之前,辛朝给庄春雨下了审判词。
她说,庄春雨,你会后悔的。
你就是,最玩不起的那个人。
“其实和你也认识快两年了,没见过你做一件事这么畏畏缩缩的样子。能说说吗,为什么?”
印象里,从辛朝认识庄春雨的那天起,她就一直风风火火,干脆利落。
两人第一次见面,是在暴雨天的夜里。
庄春雨也不懂人在屋檐下,不得不低头这个道理,被黑民宿坑了,不是悄悄收集证据回去投诉,而是当场跟老板干起来,跟人吵得昏天黑地,给人气得半夜把她东西往街上扔,赶了出来。
也就是运气好,碰上她。
生活态度散漫,可是没什么烦恼,除了一直缺钱花。
偶尔会看起来有点傻,但实际上,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和人交往,最不吝啬自己的真诚,有一些酒鬼特质,喝醉以后,会抱着酒瓶边哭边说自己留学那些年的糟心事。
说遗憾,说不甘。
苏缈的事,就是庄春雨喝醉酒以后不小心说出来的。
很缺钱,但下次看见过得比她惨的老人小孩,还是会忍不住摸钱包,能匀出来一点是一点。
辛朝从没见过这样矛盾的一个女孩。
她精明又笨拙,贫穷又富有,精打细算,却又很大方。
热烈,却又始终让人感觉隔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