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怕这样了。
独自出国留学那年,家里人将她送到安检口,她过了安检往里走,一路走,一路哭,哭完了整包纸巾,直到登机后还靠在座椅里偷偷抹眼泪。
最后,哭累,睡了过去。
对庄春雨而言,水镇和辛朝,在某种意义上是她的第二个家和半路遇见的亲人。
她用力眨眨眼,“哎”一声,噗嗤笑了:“比我大不了几岁,怎么感觉你说话好像我妈。是不是特别舍不得我啊?”
“也是,像我这么讨人喜欢的,还挺难碰见。”
没人接话,气氛直接僵住了。
庄春雨有些尴尬。
她和花生对视一眼,两人偷偷去瞄辛朝的表情。
不看不知道。
庄春雨“哎呀”一声,这回是真乐了:“哇,你看看你看看,之前问你,你还说没有舍不得我,现在眼眶都红了。辛朝,你好像那种嫁女儿的妈妈哦。”
她打趣着对方,丝毫不让悲伤有任何可乘之机。
花生也跟发现了新大陆似的:“真的耶,老板,你看起来真的要哭了。天呐,给你打工好几年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么感性的一面……”
“哈哈哈。”
庄春雨真的有在笑。
辛朝睨睨她,又看一眼花生,抱住胳膊:“再看清楚点呢?”
一句话,将两人的笑声给按住了。
庄春雨轻轻咬唇,视线在辛朝那双动人的桃花眼上,来回逡巡。
好像又不是。
今天风挺大,别是风吹的。
“不过你要这么说,其实也行。”辛朝忽然勾唇,露出个似有若无的笑。
她说的是,庄春雨说自己像在嫁女儿这件事。
毕竟当初是她把庄春雨捡回来,然后就一直养在了身边,将近两年的相处吧,现在这样,其实心里挺不是滋味的。
但人生聚散,终有时。
庄春雨会意,五指没入发间,她很洒脱地撩一把自己的长发,眼底是清澈的笑意:“行啊,既然是嫁女儿的话,那等我哪天混不下去了就躲回娘家来吃低保,你到时候可别嫌弃我。”
挺新奇的说法。
辛朝笑笑,倏地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