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可以签名的东西,就不找你要签名了。”
Frank喉结动了动,在她即将离开前,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:“等等。”
周岁宁回头,对上他那双海蓝色的眼睛,那里面有忧郁,也有她看不懂的情绪。
他用流利的中文问她:“如果我现在和你告白,还来得及吗?”
周岁宁将手腕抽回,眼中的笑意不减,“可以是可以,但我最近没空谈恋爱。”
“没关系的,”他语速极快,“我可以等你有空。”
周岁宁看出他眼中的认真,斟酌措辞后开口:“可我已经毕业了,下个月开始,我要去南极研究企鹅。结束之后,我大概率会回到自己的国家,我们应该不会再见面了。”
十几岁的时候,她渴望一段热烈且真挚的爱恋。
如今,那种渴望淡去,她更向往孑然一身的自由,为了一个人停留太难了。
Frank知道她这是委婉的拒绝,眼眶一瞬间红了:“你……以后不做我的车迷了吗?”
“你已经有很多车迷啦,喜欢你的人很多。”她尽量平静地说。
Frank情绪激动,手都在发抖:“可你是第一个……也曾是唯一一个,是我最喜欢的一个。”
周岁宁想,这句话如果是在五年前说,她一定会做他女朋友,可惜,错过就是错过了。
“我还会是你的车迷,如果有机会,我会在电视上看你比赛的。”说完,她拉上朋友要走。
“求你再等一下。”Frank再次开口挽留,这次声音染上了哭腔。
周岁宁到底心软,停下了脚步。
Frank在自己的头盔上签上字,递给她:“这个送给你,祝你南极之行平安。”
周岁宁接过去,看到他写的竟然是一行中文:给我喜欢的人,周岁宁。
他真的学会了中文,不光是说话,还有写字。
她所有的外国朋友都说,中文是世界上最难的语言。他的中文是为她学的。
周岁宁朝他道了声谢,转身离开。
身后的Frank,很快被人群围堵住。
走出去一段路,朋友咋咋呼呼开口:“天呐,你怎么哭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