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好像刹那间散尽,他攥着手机的手不自觉紧了紧。
醒来发现被她抛弃扔在医院里的愤怒,等待的焦灼、猜测的不安,好像都没那么重要了。
他喉结动了动,原本准备好的怒喝,最终化作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叹息,连声音都放软了几分:“什么时候回蔚山来?”
裴佳媛还以为自己听错了,秋天嗓音什么时候这么粗了,再一听是金律。
他怎么在院长旁边?
裴佳媛定了定心神,准备先下手为强,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他。
她缓缓开口,语气冷漠:“金律,你怎么这么自私,回去?我为什么要回到蔚山去?”
“你明明知道我是孤儿,在保育院长大,成长的过程中受了多少苦,多少白眼和歧视。在蔚山除了你,院长,还有那些可爱的孩子们,留给我的就只有伤痛。”
“跟你在一起的时间确实美好,但还不足以覆盖掉我那些不好的记忆和经历。”
“我真的受够了,我早就想逃离蔚山了,我喜欢首尔,我要在这里重新开始。如果不是因为你!如果不是因为我舍不得你,我早都离开蔚山了,正是因为舍不得你,所以才多留了几天。你还想我怎么样?”
系统冒出来夸赞:“天啊,宿主,你这颠倒黑白的能力太强了,玩完就跑的渣女形象几句话就被你扭转成弱势的小可怜。”
裴佳媛淡淡勾唇:“基本操作。”
金律听着,攥紧手里,连骨节都隐隐发疼。
裴佳媛的话像密密麻麻的针顺着听筒扎进耳朵里,每一个字都让他羞愧难当。方才压下去的焦躁没冒出来,反倒堵得他胸口发闷。
他张了张嘴,想反驳,想解释“我只是想你了”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裴佳媛的声音那么冷,让他意识到自己确实太自私了。
金律沉默了几秒,喉结又滚了滚,原本放软的声音里多了点不易察觉的涩:“我没……佳媛,我真的不是这样想的。”
他指尖无意识,焦虑地摩挲着手机边缘,怕被误会,像是在攥着什么快要抓不住的东西:“因为你走没告诉我,我很着急,所以才想问问你,我不是在质问你,我是……我是关心你。”
说到最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