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腰后垫了个垫子。

“伯父，你好些了吗？”

裴昌哲精神状态不太好，沉默着回想了一下，再一次意识到他的小女儿死了，刚办完葬礼。

他声音沙哑艰涩，透着股腐朽的病气：“葬礼结束了，辛苦你了秀珠，你没少帮忙。”

“静雅她……也算是回家了。”

他说着，眼角泛起泪花。

林秀珠忍住泪意：“您照顾好身体。”

“静雅也不想看见您这样。”

裴昌哲眼神落在虚空处，像是在问林秀珠，也像是在问他自己：“静雅一定很恨我吧，恨我这个做父亲的太狠心，太独断专行，到最后她都不愿意联络我。”

林秀珠哽咽劝慰：“您也没联系她，那您恨她吗？”

裴昌哲很激动：“怎么会，我怎么会恨她，她是我最爱的孩子！”

“秀珠你知道我有多后悔的。”

他说着，声音越来越轻，像是想明白了什么，明白了林秀珠说这话的含义。

是啊，他不肯低头，别扭着不肯去联系女儿，可他从来都没恨过她，一直都爱着她。

一样的，女儿没联络他，也不代表恨他，只是性子倔强罢了，一切随了他这个父亲。

林秀珠轻声说：“你们是父女，一样的性子，心情也是一样的。”

“静雅不会恨你的。”

裴昌哲的心结解开，霎时老泪纵横。

林秀珠在一旁默默陪着，直到裴昌哲情绪稳定下来，他眼睛苍老浑浊，眼眶通红。

“秀珠，这样的结果都不是我们想看到的，但我很感谢你，真心的。”

林秀珠诚恳道：“其实您要感谢的另有其人，要不是她那番话，也不会点醒我，去打听静雅的近况。说起来也很可悲，我人到中年还不如小孩子想得通透。”

她把来龙去脉向裴昌哲复述了一遍。

裴昌哲感慨：“这是个有智慧的孩子，我有印象，她也来参加葬礼了是不是？”

林秀珠点头：“对。”

裴昌哲不住的点头：“有心了。”

“秀珠，这样，你这两天安排我们见面，我要当面感谢她。”

林秀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