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靠着冰冷的门板,她抚着怦怦直跳的心口,长长舒了口气。
非礼勿听,那位小姐于她而言是救命恩人,亦是……一场意外。
她不能,也不该有任何冒犯之举。
……
一墙之隔的另一处院落。
景象却与陆青想象的香艳旖旎截然不同。
寒风凛冽,积雪未融。一个半人高的木桶置于院中,桶内并非热水,而是刺骨的冰雪与寒水的混合物!
谢见微整个人浸泡在这冰水之中,只着一件单薄的白色中衣,此刻早已被冰水浸透,紧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消瘦却依旧玲珑的曲线。她乌黑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脖颈,露出的皮肤冻得发青,嘴唇更是毫无血色。
然而,比这严寒更骇人的是她的脸——
原本光洁的脸颊,此刻竟布满了蛛网般细密的青黑色纹路,使得那张本该倾国的容颜,呈现出一种妖异而可怖的景象。她双目紧闭,牙关紧咬,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,发出压抑不住的痛苦的闷哼。
“娘娘,老奴求您了,快出来吧!这寒水涧的冰水至阴至寒,您再用此法强行逼毒,莫说根基受损,怕是……怕是于子嗣有碍啊!”苏嬷嬷跪在木桶边,老泪纵横,声音凄惶,双手死死抓着桶沿,恨不得立刻将人拖出来。
谢见微猛地睁开眼,那双凤眸即便在极致的痛苦中,依旧带着不屈的倔强。她声音颤抖,却字字清晰:“子嗣?本宫连命都不要了……还要什么子嗣!咳咳……若能逼出这缠情障免受摆布,便是废了……又何妨!”
她口中的‘缠情障’,正是剧毒与走火入魔内力交织而成的恶果。
“可这太冒险了,娘娘,您看看您现在的样子。”苏嬷嬷心痛如绞,“那‘缠情障’已深入经脉,与您融为一体,强行逼出,无异于刮骨抽筋,一个不慎,便是经脉尽断的下场啊!”
她往前膝行两步,压低声音,泣血劝道:“娘娘,老奴已有稳妥之法。那陆清,这几日皆按时服用‘引阳散’,其乾元信香已被催发滋养……娘娘,您只需……只需再忍辱几次,依功法而行,便可逐步将此毒渡到她身上。老奴救她一命,她就当是报恩了。娘,留得青山在啊!”
“忍辱,呵呵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