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上来吧。”
陆青松了口气,连忙绕到另一边,手脚并用地爬上了车辕,在苏嬷嬷身侧坐下。车辕冰冷坚硬,寒风吹在脸上如刀割,但比起进入车厢,她宁愿待在这里。
苏嬷嬷一挥马鞭,轻喝一声:“驾!”
马车缓缓启动,碾过庵门外积雪的石板路,驶向了茫茫的官道。
一路上,苏嬷嬷开始教导陆青如何驾驭马匹,如何控制车速,如何在雪天路滑时保持平稳。陆青学得极为认真,她本就聪慧,加上在现代社会虽没赶过马车,却也学过骑马,对操控和方向有些概念,上手竟比苏嬷嬷预想的要快得多。
“缰绳不要抓得太死,放松些,让马儿自己走,你只需引导方向便可。”
“嗯,我记住了,婆婆。”
“看到前面那块凸起的石头没?要提前轻轻带一下缰绳,让马避过去,免得颠簸。”
“好。”
偶尔的对话间隙,陆青的注意力总会不由自主地飘向身后紧闭的车帘。
里面安安静静,仿佛空无一人。那位“娘子”是在休息?还是在运功逼毒?亦或是,只是在独自承受着身体的不适和煎熬?她不敢问,也不敢多想。
赶了约莫半日的路,陆青已经能将马车驾驭得颇为平稳,连苏嬷嬷都忍不住微微颔首,夸了一句:“女君学得倒是快。”
此时马车已行在宽阔的官道上,积雪被来往的车马压实,路况好了许多。
苏嬷嬷看了看天色,对陆青道:“顺着这官道,再走大半日,便能到下一个驿镇了。”
陆青见苏嬷嬷脸上已有疲色,便主动提议道:“婆婆,您进去歇息片刻,暖和一下吧。这里我来赶就好,若有不对,我再叫您。”
苏嬷嬷确实有些乏了,加之对陆青的驾车技术已初步放心,便点了点头:“也好,那你仔细些,莫要走岔了路。”说着,便掀开车帘,矮身钻了进去。
车帘掀起又落下的瞬间,陆青飞快地瞥了一眼车内。只见谢见微靠坐在车厢最里侧,身上盖着一条薄毯,似乎正闭目养神,并未看她。
车帘隔绝了最后一点声息。
现在,车辕上只剩下陆青一人了。
她轻轻吐出一口气,握紧了手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