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青在楼下与两位前辈又聊了片刻,便起身告辞。
天机老祖和玲珑鬼手多有不舍,劝她不要急于做决定,再好好考虑一番。
话已至此,陆青只能点头应是,答应明日一早再给二位前辈回复。
她上了二楼,推开房门,室内只点了一盏小灯,光线昏暗。
谢见微正坐在窗边的椅子上,没有戴面纱,侧脸对着门口,狰狞的痕迹在光影下显得格外刺目。她似乎正在出神,望着窗外零星飘落的雪花,身影透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孤寂与脆弱。
听到开门声,她缓缓转过头来。
看到是陆青,她脸上并没有露出平日那种冷淡的神色,反而……微微弯了弯唇角。那是一个极浅的笑容,甚至因为疤痕的牵扯而显得有些僵硬怪异,但确确实实是一个笑容。
是她对着陆青时,从未有过的、近乎温和的表情。
陆青怔在了门口,以为自己眼花了。
“回来了?”谢见微轻声开口,声音不似平日清冷,竟有几分温柔。
陆青这才回过神来,连忙点头:“嗯,回来了。你还没休息?”她有些手足无措,谢见微这般态度,让她很不适应。
“在等你。”谢见微说着,朝她招了招手,“过来坐。”
陆青迟疑地走过去,在她旁边的凳子上坐下,中间隔着一张小几。她闻到谢见微身上那股清冷的幽香,似乎比平日浓郁了些许,心下不由有些紧张。
良久,谢见微突然叹了口气,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:“陆青……你知道吗?有时候,我觉得自己很可笑。”
陆青一愣:“娘子何出此言?”
谢见微别开脸,重新望向窗外,只留给陆青一个布满疤痕的侧脸。她的声音飘忽,像是在自言自语,又像是在对陆青倾诉:
“我从前不是这样的。我也曾……骄傲,自负,觉得世间一切美好都该属于我。可如今……”她抬手,指尖轻轻触碰到自己脸颊上凸起的疤痕,自嘲道:“我容貌尽毁,身中剧毒,家破人亡……像个丧家之犬,只能靠着仇恨强撑着。”
她的肩膀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。
“我对着你时,总是冷言冷语,动辄斥责,甚至……还将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