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觉得心塞,会忍不住辩解,会想方设法再多留片刻。
可今日,她的心态已然不同。
她看着陆青故作平静却难掩疲色的脸,心中柔软一片,竟顺着她的话,点了点头。
“陆卿说得是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,“昨夜是本宫酒后失态,给陆卿添了许多麻烦,本宫心中甚是过意不去。日后定当注意,不再如此任性妄为。”
这一番通情达理的话,反而将陆青给搞不会了。
她本以为谢见微会像之前那样,找各种理由推脱,不肯离开,甚至可能再次情绪激动。
没想到……她竟如此爽快地应下,还主动道歉?
陆青准备好的那些劝诫和推拒之词,一时竟堵在了喉咙里,说不出来。
她只能硬邦邦地挤出一句:“娘娘言重了。”
语气干涩,透着明显的措手不及。
谢见微心中暗笑,面上却依旧维持着端庄得体的神色。
她目光扫过书案上摊开的宣纸,上面墨迹未干,显然是陆青刚刚写下的。
“陆卿在练字?”她往前走了两步,凑近了些,似乎想看看陆青写了什么,“本宫可否一观?”
陆青几乎是下意识地,迅速将手边一本摊开的书卷拿起,盖在了那页宣纸上。
动作之快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“不过是随意涂抹,字迹拙劣,不敢污了娘娘的眼。”陆青的声音依旧平淡,可那迅速遮掩的动作,却泄露了她此刻的心绪并不平静。
谢见微的目光在那被书盖住的宣纸上停留了一瞬。
虽然只是匆匆一瞥,但她还是看到了最上面的两行字——
“心若冰清,天塌不惊……”
似乎是……心经?
而且,那字迹虽然依旧是陆青的笔法,却少了平日里的沉稳风骨,笔画间透着明显的浮躁与心不在焉,甚至有几处墨迹晕染开来,显然是下笔时心神不宁所致。
谢见微的心,猛地一跳。
陆青在抄心经?
因为她……心乱了吗?
与此同时,她鼻尖微动,嗅到了一丝极其淡薄的,若有似无的气息。
那